士族沉默。他们本以为此事会因耗资或民怨而废止,没想到反得民心。私下议论渐少,不再公开反对。
沈知微在凤仪宫批阅各地报文。五城育婴堂均已运作,收婴总数达八十九名。其中三十七名病弱者经医治好转,十二名唇裂、足疾患儿已安排后续治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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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翻到一张新生弃婴登记图,上面按脚趾印记编号,附有体貌特征。她指尖轻轻抚过那排小字,嘴角微扬。
门外脚步声传来,女官捧着新报进门:“启禀娘娘,东州育婴堂昨夜收一女婴,出生不足三日,包裹中有金锁片一枚,刻‘裴’字。”
沈知微抬眼:“金锁?”
“是。质地纯正,纹饰规整,像是官宦人家流出之物。”
她沉吟片刻:“锁片留下,孩子好生安置。另传话下去,凡带贵重物品遗弃者,需报备刑部备案。”
女官应声退下。
沈知微起身走到窗边。天色阴沉,风又起,吹得窗纸轻响。她伸手摸了摸,指腹留下一道灰痕。
她没擦。
片刻后,暗卫入殿,单膝跪地,呈上一封密信。
她接过拆开,扫了一眼。
信上写着:兵部副尚书之弟近日频繁出入北境商会,曾与主将妻派去的信使在城外茶棚碰面。双方交接一只木匣,内容不明。该商会名下三艘货船已报空载南下,但船工私语称舱底藏有铁箱。
她看完,把信纸折好,放入袖中。
外面风更大了,檐角铜铃再次晃动。
她走到案前,提起笔,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下两个名字。
笔尖顿了顿,又添了一句:查这两人近三个月与北境所有往来的文书记录,重点盯兵部调令与驿站签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