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一名女官匆匆走来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娘娘,谍网回报,南诏那边又有动静,几名商人试图绕道西岭进京。”
沈知微接过信,拆开看了一眼。
纸上写着三个名字,都是士族子弟。
她把信递给裴砚:“他们急了。”
裴砚看完,冷笑一声:“想借天灾搅局,再趁乱勾结外敌?”
“不止。”她说,“他们在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。林婉被刺,黄河出事,现在又是南诏商人——三件事连着,不是巧合。”
裴砚盯着她:“你要怎么查?”
“从钱开始。”她说,“治水银两流向哪里,谁在背后洗账,查清楚就能牵出根来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帐外。风还在吹,带着湿气。
远处河面依旧浑浊,浪拍着岸,卷着断木和尸体。
她望着那条河,站了很久。
裴砚走到她身后,轻声说:“等回宫,我陪你审案。”
她点头。
就在这时,一名禁军小跑过来:“娘娘,河边发现一具浮尸,穿着官服,腰牌写着‘工部’。”
沈知微立刻转身:“带路。”
她跟着士兵走向河岸。月光破云而出,照在水面,泛着灰白的光。
尸体被拖上岸,脸泡得看不清,但衣服确实是工部四品官制。她蹲下身,翻开那人袖口,内衬缝着一张小纸条。
她抽出纸条,展开。
上面是一串数字和两个地名:洛阳、沧州。
她盯着那行字,手指慢慢收紧。
纸条边缘有些磨损,像是被人反复折叠过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,抬头问:“这人什么时候死的?”
“估摸着三四天了,”士兵答,“可能上游决堤时就冲下来了。”
沈知微站起身,把纸条攥在手里。
风从河面吹来,掀起了她的发丝。
她转身往营地走,脚步比来时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