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承嗣看着她泛红的眼尾,喉结动了动,伸手轻轻覆在她的孕肚上 —— 隔着棉裙,能隐约摸到腹中微弱的起伏,那是他们的孩子。他的指尖顿了顿,眼底的冷硬彻底化了,变成一汪温柔的水:“我算着日子,等我打完这仗回来,孩子该快生了。到时候啊,得好好给咱们的娃起个名字,不能再拖着了。”
温玉薇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,砸在他的手背上,滚烫的。她吸了吸鼻子,笑着点头:“好,我等着。那夫君这是要去军营整兵吗?”
“嗯,” 岳承嗣收回手,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,拿起靠在门边的沥泉枪,“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,这便去军营 —— 夜里要盯着雪橇赶工,还得查点兵马,可能要晚些回来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 温玉薇站在门口,看着他转身往外走。岳承嗣穿着厚重的甲胄,背影依旧挺拔,却在漫天飞雪中显得有些单薄 —— 那是她无数次目送的背影,每次都带着牵挂,也带着期盼。
岳承嗣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:“别等太晚,早点睡。”
说完,他便大步走进了风雪里,靴底踩在积雪上,发出 “咯吱咯吱” 的响,很快,他的背影就被雪片裹住,只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,在雪地里延伸向军营的方向。温玉薇站在门口,看着那串脚印被落雪慢慢覆盖,直到再也看不清,才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孕肚,轻声说:“宝宝,咱们等爹爹回来给你起名。”
转身走回屋里,她拿起桌上的针线 —— 那是给孩子缝的小棉袄,针脚细密得像她的心思。窗外的雪还在下,落在屋檐上,发出 “簌簌” 的轻响,衬得屋里格外静。温玉薇走到窗边,望着远处军营里晃动的火把,轻声念出那首为他作的词,声音柔得像化了的雪水:
一剪梅?冬夜送夫
暖阁炉烟绕鬓长,君踏霜来,铁甲凝光。新醅酒未烫唇旁,语未说完,手已牵忙。半缕青丝细捻藏,暗系剑环,怕误戎装。送君至巷雪茫茫,再望归期,又整炉香。
念完,她对着窗外漫天的风雪,轻轻说了一句:“夫君珍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