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诡镜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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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 蝶骨

老秦的身体在漩涡中剧烈抽搐,后颈突然裂开道血口,只半透明的蝴蝶从伤口中振翅飞出,翅膀上的鳞片在手电光下泛着珍珠母的光泽。蝴蝶盘旋片刻,径直飞向镜面,停在女人旗袍的破洞处。女人的身体瞬间膨胀,旗袍纽扣迸裂的声音里,她的骨骼发出咯咯的脆响,脊椎处拱起串凸起的骨节,像蝴蝶的尾突。"还差最后块骨头......"女人的头颅缓缓转动,颈椎发出齿轮咬合般的声响,"你们谁来当容器?"她的眼睛变成两个漆黑的旋涡,里面浮出无数张人脸——穿长衫的绸缎庄老板,戴金丝眼镜的赵万,蹲在茶水间捡玻璃的小周,还有七八个陌生面孔,每张脸的眉心都有个极小的螺钿印记。笔记本突然全部翻开,纸页上的裂纹同时亮起红光,映出七行血字:"民国三十二年,得骨;1973年,得皮;2003年,得血;2013年,得发;2023年,得肉;今岁,得魂;终岁,得骨。骨......"老板突然抓住我的手腕,他的指甲深深掐进皮肉,"赵万的妹妹说,他失踪前总说后背疼,去医院拍片子,医生说他第七根脊椎骨变成了螺钿!"他的声音发飘,"我们都被写进故事里了......镜子需要的不是故事,是七副属虎人的骨头!"镜面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,裂纹中涌出的黑色液体汇成只巨大的蝴蝶虚影,翅膀遮住了整个储藏室。我看见老秦的身体正在融化,骨骼处透出银白色的光泽,脊椎骨节节断裂,化作串螺钿珠子滚向镜面。女人伸出苍白的手接住珠子,串在旗袍的破洞处,断裂的盘扣瞬间自动愈合,螺钿蝴蝶在领口振翅欲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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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 红布

储藏室的红布突然从柜顶飘落,像片巨大的蝶翼盖在我身上。布料接触皮肤的瞬间,我感到股灼热的暖意顺着脊椎蔓延,后颈突然传来刺痛——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个螺钿蝴蝶印记,正随着心跳微微发烫。"红布是辟邪的......"老板突然抓起地上的剪刀,"赵万的手稿里夹着张符纸,说用属虎人的血染红布,能暂时困住镜中物。"他的手指颤抖着划破掌心,鲜血滴在红布上,晕开朵妖艳的曼陀罗花,"我属虎,1986年生......"红布突然腾空而起,在储藏室中央展开成面巨大的屏障。屏障上的曼陀罗花纹开始蠕动,化作无数只血色蝴蝶,振翅时发出嗡嗡的声响。镜面中的女人发出凄厉的尖叫,旗袍上的螺钿蝴蝶纷纷炸裂,黑褐色的粉末像沙尘暴般袭来。我看见她的身体正在透明化,脊椎处的螺钿珠子颗颗脱落,滚落在地化作齑粉。老秦的身体突然抽搐了下,他的眼睛恢复了清明,茫然地看着四周:"我......我怎么在这里?"他的后颈光洁如初,生辰八字的印记已经消失,"刚才好像做了个噩梦,梦见好多蝴蝶在啃我的骨头......"挂钟的指针终于恢复正常转动,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。储藏室的霉味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股淡淡的檀香味。我低头看向掌心,红布上的曼陀罗花纹正在褪色,最终化作片空白的布料,只有边缘还残留着几点暗红的血迹。

小主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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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终章

老板用红布将镜面仔细裹好,打上七个死结。"明天一早联系文物局,"他的声音沙哑,"就说发现民国时期的邪物,需要专业人士处理。"他蹲下身收拾散落的笔记本,突然停在其中本前——封面上用红笔写着"终章"二字,下面画着面完整的镜子,镜面里映着三个模糊的人影。我翻开那页时,纸页突然化作灰烬,随风飘散。空气中残留着螺钿燃烧的焦糊味,以及句极轻的叹息,像蝴蝶振翅般转瞬即逝。老秦突然指着储藏室门口,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个牛皮信封,上面没有邮票,只有个极小的螺钿蝴蝶印记。信封里装着半张剪报和枚螺钿纽扣。剪报的标题已经清晰可见:"1943年绸缎庄命案告破,老板系自杀身亡,梳妆镜不知所踪"。报道旁边印着张现场照片,穿警服的男人正用红布包裹面破碎的镜子,镜面上的裂纹与我们所见的分毫不差。"这纽扣......"老板突然脸色煞白,他颤抖着拿起那枚螺钿纽扣——黄铜底托,上面嵌着块磨花的螺钿,形状正是只振翅的蝴蝶,"是我衬衫上掉的第三颗纽扣......"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衬衫,第三颗纽扣完好无损地缝在上面,线头整整齐齐,仿佛从未脱落过。储藏室的挂钟敲响了清晨六点,第一缕阳光透过气窗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。我看见光斑中有无数细小的尘埃在飞舞,仔细看去,那些尘埃竟是由无数微型的螺钿蝴蝶组成,翅膀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,像撒了把碎裂的彩虹。老秦突然打了个哈欠:"走吧,该上班了。"他揉着眼睛走向门口,白衬衫的后颈处,个淡青色的蝴蝶印记若隐若现,在晨光中泛着微弱的银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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