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下这时机,不正是最需要我在场的时候么?”
张博君口齿伶俐,三言两语便堵得王羽无话可接。
王羽瞪着他,胸中一股火往上涌,终究还是按捺了下去。
确实。
对方说得滴水不漏,若再纠缠,反倒显得自己小气了。
一旁的沈天明心中也不由一动:短短片刻,反应如此之快,言语似戏谑却步步藏锋——这人,不简单。
转过身,张博君又恢复了那副无事发生的从容模样。
他看向沈天明,面露微笑,神情诚挚,话语间满是仰慕,倒真像个十足的崇拜者。
“今天能见到您,真的太高兴了。”
“您放心,明天我们一定准时到。”
“若往后有机会,我一定加倍努力。
听说节目快要开始了,真想有机会去现场亲眼看看。”
话到此处,已是悄然布下引子。
闲聊间,张博君自然而然将话题转向工作,又顺势提起了那档节目。
甚至连沈天明都险些被绕进去,好在最后他瞥见王羽紧绷的脸色,心头一亮:物以类聚,这张博君恐怕也非善茬。
对方反复提及节目,兴趣之浓溢于言表——那就更不能轻易松口。
江湖自有规矩:拒绝须干脆,答应亦要斟酌。
一涉及工作,沈天明便切换了状态。
他望向张博君,面露出几分为难,眉头轻轻蹙起,抬起的手又无声落下。
张博君看出端倪,料想沈天明要么已起疑心,要么确实力有不逮。
他主动递出台阶:
“没事儿,沈天明兄弟,我就随口一说,节目的事往后再说也不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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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眼下最要紧的,是把我这表弟照顾好。
不过若是您方便……日后我能否多向您请教、跟着您学些东西?我刚回来,许多门道还不熟悉,若能得您指点,实在感激不尽。”
沈天明未应允,也未回绝。
遇上这般局面,装糊涂往往最是稳妥。
他故作未曾听懂的模样,只在旁轻声叹息:
“那真是太可惜了,只怪我们没这份机缘,否则我一定尽力相助。”
“今晚确实抽不开身,我们明天再约。”
沈天明话音未落,人已推门而出,动作干脆得像一阵风,没给屋里人多留半秒挽留的余地。
门外景象却让他险些笑出声——助理被六个壮汉围在中间,活像误入狼群的羊。
“你说你是经纪人就真是?总得有个凭证吧?”
“掏不出来?那咱就慢慢耗,正好哥几个闲得很。”
“瞧这身板,风一吹就倒似的……”
助理苦着脸缩在中间,心里直发慌,觉得自己简直像掉进匪窝的落难书生,进退不得。
他本是来探探沈天明的情况,谁知转眼自己成了困兽。
一抬眼看见沈天明,他眼睛骤亮,脱口喊道:“明哥!”
沈天明叹了口气,大步上前,一把将助理拽到身侧,朝那几人微微颔首:“见笑,这位确实是我的人,打扰各位了,我们先告辞。”
他语气平静,却自有一股不容逼近的气场。
众人瞥见他刚从病房出来,彼此交换了个眼神,心照不宣地让开了路。
有些麻烦,不沾才是明智。
在一片沉默的注视中,两人径直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