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秦相府太守审贼 如意巷刺客捉拿

慢看济公传 语山海 3473 字 8个月前

秦相府客厅内,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。秦桧端坐在主位之上,面色阴沉如水,目光如炬,死死盯着跪在堂下的那个被柴元禄、杜振英押来的“贼人”。赵凤山太守、钱塘知县、仁和知县等人分坐两旁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堂下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上。

“下跪何人?报上名来!”秦桧的声音冰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本相的玉镯、凤冠,被你盗去藏于何处?卖给了谁?从实招来!若有半句虚言,定叫你皮开肉绽!”

那“贼人”吓得浑身筛糠,连连磕头,声音带着哭腔:“相爷明鉴!相爷明鉴啊!小人冤枉!小人姓刘,名二,乃是西川人士,一向以做小本经营为生。今日小人正要回乡,走在大街上,不知为何,这二位官差老爷就把小人锁拿了来。至于什么玉镯、凤冠,小人一概不知,连见都没见过啊!求相爷开恩,放小人回去吧!”他言辞恳切,神情惶恐,倒真像是个受了天大冤枉的良民。

秦桧听完,眉头微皱,转头看向一旁正翘着二郎腿、嗑着瓜子的济公,语气稍缓:“圣僧,你看此人,言语朴实,似是小本经营之人,莫非……其中有何误会?”

济公将瓜子皮“噗”地一吐,嘿嘿一笑,露出满口白牙:“相爷啊,您老人家日理万机,审案问罪这种琐碎事,哪是您干的?专业的事,得交给专业的人办嘛!”他用破扇子指了指坐在一旁的赵凤山,“赵太守,您可是临安府的父母官,断案如神,这事儿,您来问问,定然能问个水落石出,明明白白!”

秦桧一想,也对,自己堂堂宰相,亲自审问一个小毛贼,确实有失身份。便点头道:“既然如此,赵太守,此案就由你来审问,务必查个清楚!”

“卑职遵命!”赵凤山连忙起身,命人在客厅外的廊檐下临时摆了一张公案,将“贼人”刘二带过来,重新升堂问案。秦桧等人则在客厅内隔窗观看。

赵凤山一拍惊堂木,喝道:“刘二!你口口声声说是做小本经营的良民,那你随身所带之物都是些什么?来人,将他携带的包袱、刀具等物呈上来!”

下面衙役答应一声,立刻将从一个蓝色包袱和一把单刀呈上公案。赵凤山拿起那把寒光闪闪的单刀,厉声问道:“刘二!你这刀是做什么用的?一个做小买卖的,为何随身携带如此利器?”

刘二跪在下面,战战兢兢地回答:“回……回禀大老爷,这刀……是小人走路时防身用的……西川路远,山高林密,难免有野兽歹人,带把刀壮胆……”

“防身?”赵凤山冷笑一声,“那你做的是什么小本经营?”

“回老爷,小人……小人是贩卖鲜果子的。”刘二答道。

就在这时,济公晃晃悠悠地踱步过来,拿起那个蓝布包袱,掂了掂,问道:“刘二啊,你这小包袱里,又是什么宝贝啊?”

刘二眼神闪烁,支吾道:“是……是小人随身用的几件换洗衣物,不值什么钱。”

济公也不答话,嘿嘿一笑,动手解开包袱。里面果然是两件半旧的粗布衣服。他翻到底下,摸出一双崭新的布袜子。济公拿起袜子,在刘二眼前晃了晃,怪声怪气地说:“哟!卖鲜果子的刘二,还挺讲究嘛!穿新袜子?这袜子看着可不便宜啊!”

赵凤山在一旁听得直皱眉,觉得济公这话问得有点不着调,但又不好打断。

刘二连忙辩解:“回禀老爷,小人虽是做小买卖的,但……但赚了钱,买双新袜子穿,……这……这不犯王法吧?”

“不犯法,不犯法!”济公连连点头,脸上却带着狡黠的笑容。他一边说着,一边把手伸进那只新袜子里摸索起来。突然,他手指一动,似乎摸到了什么硬物,用力一掏,竟从袜筒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!

刘二见状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冷汗“唰”地就下来了。

济公慢条斯理地打开油纸包,里面赫然是一颗龙眼大小、圆润无比、光泽夺目的珍珠!在廊下光线的照射下,珍珠散发出温润柔和的光晕,一看便知是价值连城的宝物!

“哎哟喂!”济公夸张地叫了起来,将珍珠高高举起,“刘二啊刘二!你穿新袜子是不犯法,可你这袜子里藏的这颗大珍珠,是打哪儿来的啊?莫非你们西川的鲜果子,都长珍珠了?”

刘二吓得魂飞魄散,语无伦次:“这……这珍珠……是……是小人……是小人捡的!对!是捡的!”

一直在客厅内隔窗观看的秦桧,此刻看得真切!那颗珍珠的色泽、大小,与他那顶失窃的“垂珠凤冠”上的主珠一模一样!他猛地站起身,对家人喝道:“快!把那珠子拿过来本相看看!”

家人赶紧跑出去,从济公手中接过珍珠,呈给秦桧。秦桧拿起珍珠,仔细端详,越看脸色越是铁青,他咬牙切齿道:“没错!这正是本相凤冠上那颗最大的东珠!圣僧!这珠子确是我丢失的凤冠上的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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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凤山太守一听,勃然大怒,猛地一拍惊堂木:“好你个刁滑的刘二!竟敢欺瞒本府!看来不对你用刑,你是不会老实交代了!来人呐!取竹棍来!给我狠狠地打!”

秦相府内各种刑具俱全,立刻有家丁取来一根碗口粗的毛竹大棍。两个如狼似虎的家丁上前就要将刘二按倒行刑。

刘二一看这架势,知道再也瞒不住了,吓得屁滚尿流,连连磕头如捣蒜:“大老爷饶命!大老爷饶命啊!小人招!小人全招!只求大老爷别打!”

赵凤山冷哼一声:“说!”

刘二瘫软在地,带着哭腔,将实情和盘托出:“回……回禀大老爷!小人……小人真名不叫刘二,小人叫刘昌,绰号……绰号‘野鸡溜子’……原本是在西川路绿林中……当个小伙计,负责跑腿探风……这颗珠子……真不是小人偷的!是……是今天早晨,有两个西川路的大盗交给小人的!一个叫华云龙,绰号‘乾坤盗鼠’,另一个叫王通,绰号‘铁腿猿猴’!这二人……先在尼庵采花杀人,又在饭馆行凶,昨晚……昨晚又潜入相府,盗走了玉镯和凤冠!小人……小人以前伺候过他们,算是旧识……今天他们找到小人,把这颗珠子给了小人,说……说这珠子能值四五百两银子,让小人带回西川变卖了,做个正经小买卖,够下半辈子吃喝了……小人贪财,就……就答应了……今天小人正要出钱塘门,没想到……没想到就被二位公差老爷给……给拿住了……小人说的句句是实,不敢有半句虚言啊!”

赵凤山追问道:“那华云龙和王通,现在藏在何处?你定然知道!”

刘昌哭丧着脸说:“大老爷,他们俩原先住在城里的‘兴隆店’,可……可昨天就搬走了,具体搬到哪儿,小人……小人是真不知道了!”

案情至此,终于真相大白!盗取相府宝物的真凶是华云龙和王通,这刘昌只是个销赃的小角色。

济公在一旁打了个哈欠,对赵凤山说:“太守大人,把这刘昌交给钱塘县,钉镣收监,这案子也算破了一半啦。相爷,原办的差役辛苦,该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