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鸣心中一动,问:“十两药?能药翻多少人?”
刘凤炫耀道:“药性烈着呢!起码能放倒百十号人!”
雷鸣说:“拿来我瞧瞧。”
刘凤从兜里掏出药包递给雷鸣。雷鸣接过药,假装看向刘凤身后,说:“咦?你看那边是谁来了?”
刘凤一回头,雷鸣眼中凶光一闪,抽出刀猛地刺入刘凤后心!刘凤当场毙命。雷鸣将尸体拖到路边山洞里掩埋,抢了马匹财物和那包蒙汗药,扬长而去。此刻,他正是将这抢来的剧毒蒙汗药,下在了酒中。
准备好毒酒,雷鸣再次上楼,对济公赔着笑脸说:“师父,弟子有些修行上的疑难,想私下请教您老人家。这酒楼人多眼杂,说话不便,可否请师父移步,到后面清净之处,容弟子细细禀告?”
陈亮也想去结账,济公摆摆手:“亮儿别忙,账早有人结了,咱们走吧。”
三人下楼,济公对雷鸣说:“哎,别忘了咱们的酒和菜,拿着路上吃。”
雷鸣心中暗喜,连忙拿起那瓶毒酒和包着的熏鸡。
出了会英楼,三人一路往北,走了约摸一二里地,来到一片松树林前。林中有一块坟地,颇为僻静,坟前有一张白石供桌。三人走到石桌旁,雷鸣将酒瓶和熏鸡放在桌上。
雷鸣先开口,试探着问:“师父,弟子有一事不明。您老人家是出家人,跳出三界外,不在五行中,本该清净无为,为何非要管这华云龙的闲事呢?他偷的是秦相府,又没偷您庙里的东西,何必紧追不放?”
济公摇摇头:“话不能这么说。和尚我本来也不想管,可他不该跑到尼姑庵里去胡作非为,玷污佛门清净地!就冲这个,和尚我就得管!”
雷鸣赶紧岔开话题,拿起酒瓶递给济公:“师父,那些都是闲话,不提也罢。弟子特意给您准备了点素酒,您喝点解解渴。”说着,又打开油纸包,露出香喷喷的熏鸡:“师父,您吃点菜。”
济公接过酒瓶,看了看,又放下了,说:“这酒,和尚我不能喝。主不吃,客不饮。亮儿,你先喝。”
陈亮不明就里,伸手就要接。雷鸣一把抢过来,瞪眼道:“这是专门给师父准备的!你抢什么抢!”他心里有鬼,生怕陈亮误喝了毒酒。
陈亮还傻乎乎地说:“师父,您喝吧,弟子不渴。”
济公重新拿起酒瓶,却没有马上喝,而是盯着陈亮,非常严肃地问:“亮儿,你是我徒弟,我是你师父,师徒之情如同父子。我问你,如果有一天,师父我被人害了,你会怎么办?”
陈亮一愣,随即正色道:“师父!若真有人敢害您,弟子拼了性命,也定要为您报仇雪恨!”
济公追问:“此话当真?”
陈亮拍着胸脯:“千真万确!”
济公又反复问了好几遍,陈亮被问得有点烦了,说:“师父您今天怎么这么啰嗦?您放心!只要有人害您,我陈亮必报此仇!绝无虚言!”
“好!有你这句话就行!”济公说完,拿起酒瓶,晃了晃,然后“咕咚咕咚”连喝了十几大口!
喝完之后,济公把酒瓶一放,突然身体一晃,两眼发直,指着雷鸣和陈亮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,随即“扑通”一声,直接挺地栽倒在地,一动不动!
雷鸣一直紧张地盯着,见济公果然倒地,心中狂喜,忍不住放声大笑:“哈哈哈哈哈!秃驴!任你奸似鬼,也得喝老子的洗脚水!这下看你还不死?!”
陈亮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!他愣愣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师父,又看看仰天狂笑的雷鸣,一时间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,结结巴巴地问:“二……二哥?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师父他……他怎么啦?”
雷鸣收住笑声,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,恶狠狠地说:“三弟!这秃驴逼人太甚,害得华二哥亡命天涯!我略施小计,在酒里下了蒙汗药,送他上西天!这也算是给华二哥报仇了!”
陈亮一听,如五雷轰顶!他看着地上人事不省的师父,又看看得意洋洋的雷鸣,想起刚才师父反复问自己是否会报仇的话,心中顿时明白了师父的深意!一股巨大的悲痛和愤怒涌上心头!他猛地抬头,双眼血红,死死盯住雷鸣,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:
“雷——鸣——!你——敢——害——我——师——父——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