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带着一班伙计,各怀心事,匆匆赶回兴隆镇东头的周家。见了老英雄周熊,说明原委。周熊听罢,捻须沉吟道:“劫牢反狱,非等闲贼寇敢为。那恽芳是何来历,你们可知?”
罗镳忙道:“师父,那贼人自称蓬头鬼恽芳。”
“恽芳?” 周熊眼中精光一闪,“可是西川路上,那‘五鬼一条龙’里的蓬头鬼?”
“正是!师父知道他们?”
“哼,岂止知道。” 周熊面色凝重,“西川五鬼:蓬头鬼恽芳、云中鬼郑天福、开风鬼李兆明、鸡鸣鬼全得亮、黑风鬼张荣。那‘一条龙’,便是恶名昭彰的乾坤盗鼠华云龙!这伙人聚散无常,心狠手辣,此番劫狱,定是他们所为!你们先在家中等候,我出去探探风声。”
周瑞、罗镳心下稍安,依言在家等待。老英雄周熊信步来到自家铁铺“舞岳斋”门口。刚站定不久,便见一个身穿白衣、面带风尘之色的壮汉走了进来,开口便要买“出风轧亮”的镖。
周熊心中顿时一动!所谓“出风轧亮”,是指镖身两侧打磨出风槽,光亮异常,这种工艺主要是为了在风槽中涂抹毒药,乃是下三滥的勾当。江湖上会使这种毒镖的人屈指可数,据他所知,除了千里独行马元章,便只有他的徒弟威镇八方杨明,而杨明,只传给了他的拜把兄弟——华云龙!
周熊不动声色,一边应付,一边仔细打量来客,越看越觉得与海捕文书上的画像相似。他假意让小伙计去泡茶,却在其耳边低语,命其火速回家报信,叫周瑞、罗镳带人前来围捕。
小伙计机灵,借口去水铺取水,一溜烟跑回家报信。周瑞、罗镳正为案子焦头烂额,一听“乾坤盗鼠华云龙”就在自家铺子里,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!立刻点齐手下衙役,各持兵刃,悄悄将“舞岳斋”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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铺子内,周熊已将华云龙稳住在后院的练武场,借口试试镖的准头。华云龙虽觉这老者过于热情,但自恃武功,又急于得镖,并未起疑。
就在华云龙拿起一支未开刃的镖胚,掂量分量之时,后院门“砰”地被踹开!小玄坛周瑞和赤面虎罗镳,一黑一红两条大汉,各执二十四斤重的铁尺,当先闯入!身后衙役各持铁尺锁链,一拥而入!
“华云龙!尔身犯重罪,还不束手就擒!” 周瑞声若雷霆。
华云龙这一惊真是魂飞天外!他万万没想到,在这看似平静的小镇铁铺里,竟会落入官府的陷阱!他瞬间明白,那老铁匠方才的问东问西,分明是在确认他的身份!
眼看前后左右都是官差,刀枪并举,华云龙心知硬拼绝无胜算。他反应奇快,怒喝一声,将手中镖胚猛地掷向冲在最前的罗镳,同时身形如猿猴般向一侧高墙窜去,企图越墙而走!
“哪里走!” 老英雄周熊早有防备,岂容他轻易脱身?只见周熊手一扬,一道寒光电射而出,正是他浸淫多年的甩头镖!这一镖又准又狠,华云龙身在半空,难以闪避,只觉臀后要害(幽门穴)一阵剧痛,“哎呀”一声,气力一泄,攀升之势顿缓。
小玄坛周瑞见状大吼:“外面伙计们,贼人要上墙,拦住他!”
墙外埋伏的衙役齐声呐喊,刀枪并举,封住了去路。华云龙身受镖伤,下有强敌,外有围兵,似乎已陷入天罗地网,插翅难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