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杂在晚风中,新鲜血液的味道。在一番排查后,我找到了它的行动路线。
最终是一栋乡村自建房中,只不过,除了血腥味,还有浓密的死亡的气息。
那种八十年代的红砖房,二层,平顶,外墙面贴着已经褪成淡粉色的马赛克瓷砖。一楼的门是铝合金卷帘门,半拉着,门框两侧的砖墙上溅着深褐色的污迹。
铁门的底部有一摊已经干涸的深色液体,从门缝里淌出来,在水泥门槛上凝成一片不规则的边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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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卷帘门侧面未被完全遮挡的空隙侧身进去。
沙发翻倒,茶几碎裂,电视机从柜子上摔下来,屏幕朝下扣在地上,外壳裂开,电路板的一角从裂缝里戳出来。墙上有一道从上到下的深色拖痕,宽度大约一人展开双臂那么宽。
我顺着向上,来到了紧闭的卧室门前,里面竟然传来了隐约的哭声。
哭声是从门缝里渗出来的。
是个女人的声音,然后隐约能听到传出的呼救声,非常嘶哑的‘救命’。
声音的节奏非常奇怪。
不是人类求救时本能的急促。
是每一次间隔完全相同的重复。
像一张被卡住的唱片,同一道音轨反复播放,连气息的断续都一模一样。
那不是活人在求救。那是活人身体里还残留的最后一点意识,被什么东西从外部触发了发声的本能,像用针扎青蛙的腿,腿会蹬。
我没有推门。先在门框边缘蹲下来,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探针摄像头, 这让我能直接看到屋内的情况。
果然,我看到了床上两具躯体,其中一个正是我追猎的海绵人,它的口中正伸出某种须状物,探进了床上女人的后脑中,让她本能的用声音求救。
至于那个女人,四肢都已经被粗暴地扯断,断口处都已经不再有新鲜血液流出,我不觉得她还活着。
须状物在女人的后脑内部缓慢蠕动。每一次蠕动,须状物表面的环状褶皱就依次收紧又松开,像蚯蚓爬行时体节的波浪式收缩。
女人的嘴唇翕动。
“救——”须状物收缩。
“——命——”须状物舒张。
很多异常生物都会这样做。
用受害者的尸体来吸引更多的人。模仿她们死前求救的声音,用她们的尸体或者皮囊。
调查局的档案里记录过几十种不同的方式。
有的会剥下受害者的脸皮蒙在自己身上,坐在受害者家里,等家属推门进来时转过头,用那张松垮垮的脸对着他们笑。
有的会把受害者的声带完整取出来,嵌进自己身体的某个共鸣腔里,在夜里沿着山路一边走一边播放那个声音。有的不会使用声音,它们把受害者的尸体摆成生前的姿势。
总之,非常残忍。
我把探针摄像头从门缝里抽出来。
射手步枪从背上取下来,枪托抵肩,对准我看到的大概方位扣动了扳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