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名身着霓裳的舞姬踏着乐声鱼贯而入,腰间缀满银铃的纱裙随舞步翻飞,在灯火中漾起粼粼波光。
领舞的女子眉心贴着金箔花钿,回旋时广袖如流云舒展。
一旁的乐师吹着玉萧,那女子忽然足尖轻点,飞至空中,散下漫天花瓣。
歌舞方歇,殿中众人皆纷纷上前祝贺,一 一献上礼物。
最先上前的是一名合欢宗女修,正是卿语宁素来要好的小跟班,柳轻。
她献上一枚东海千年温玉所雕的枕头,“此物可安神养颜,望少主喜欢。”
接着是几位长老分别献上丹药法器之类。
众弟子大多都献上了各种珍稀宝物,唯有容尽欢不为所动,仍然自顾自的喝酒。
柳轻见状,连忙高声问起,想在众人面前让她出丑,“容师姐不会没有准备吧?”
容尽欢闻言,轻笑一声,指尖轻敲案几,三声脆响在突然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。
四名黑衣侍从抬着朱漆轿辇踏进殿门,轿帘上绣着的金凤在行走间振翅欲飞,每一根尾羽都缀着细小的铃铛。
“往年的丹药灵草送多了,今年给师妹送些不一样的。”
容尽欢饶有兴致的晃着酒杯,众人都被这一出吸引了目光。
容尽欢遥遥一喊,那轿中男子缓步而出。
他身量极高,挺拔如松,一袭大红喜袍衬得肩宽腰窄,盖头下隐约可见线条分明的下颌。
行走时腰间玉佩轻响,竟有几分世家公子的气度。
殿中响起众女修的吸气声,伴随着几句窃窃私语。
“容师姐竟舍得?”
柳轻忍不住小声惊叹:"这般风姿,必是个绝世美男!"
就连卿语宁也有些惊叹,但还是狐疑的看了一眼带笑的容尽欢,她会有这么好心?
压抑住自己的好奇,卿语宁命柳轻去揭开此人盖头,一探究竟。
柳轻小心翼翼,揭开一角,那大红盖头便飘然落地。
盖头飘然落地的那一刻,殿内骤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柳轻手中的绣帕"啪嗒"掉在地上,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,又强自镇定地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。
站在轿前的男子生得一副令人啼笑皆非的容貌——一双斗鸡眼努力想要聚焦,却始终对着不同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