歪斜的鼻梁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后没接好；厚厚的嘴唇泛着不自然的紫红色。

更可笑的是他额前还刻意垂下几缕发丝，活像个蹩脚的乞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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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小妮儿..."男子突然开口，一口浓重的山野方言像钝刀般劈开殿内雅致的氛围。

"俺这厢有礼嘞！"他笨拙地拱手作揖，袖口还沾着一片污渍。

三人正凝神注视着那顶朱红轿辇，却见想象中的"白天鹅"骤然变成了"癞蛤蟆"。

那男子不仅容貌丑陋，此刻还正用袖口擦着鼻涕，粗短的手指上沾着可疑的油渍。

"噗——"霍不羁一个没忍住，笑声从指缝里漏了出来。

他慌忙假装咳嗽，结果被酒水呛得满脸通红，反倒惹得附近几位宾客也跟着闷笑起来。

卿语宁原本半倚在雕花椅上的身子骤然僵直，涂着丹蔻的指甲在扶手上刮出几道细痕。

她方才还含着三分期待的眼眸此刻冷得像淬了冰，目光扫过下方众人时，那些闷笑声立刻像被掐住脖子般戛然而止。

卿语宁视线转向容尽欢，却见对方嘴角挂着明晃晃的笑，“怎么了？师妹不满意吗？”

卿语宁猛地拍案而起，案几上的琉璃器皿震得叮当作响。"

容尽欢！"她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，"你存心要羞辱本少主是不是？"

容尽欢立刻低眉顺眼地福身，鬓边的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颤："师妹息怒，是师姐眼拙，错把鱼目当珍珠......"

"呵！"柳轻突然插话，团扇掩着嘴角的讥笑。

"有些人啊，也就配得上这种货色。"

她转向卿语宁时瞬间换上谄媚表情，"哪像我们少主，蓝白双璧可是连宗主都夸赞过的珍品呢！"

殿内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。

有位穿着绛纱裙的女修甚至夸张地比划着："上次子若公子一舞剑器，可是引来了百鸟朝贺呢！"

卿语宁被捧得浑身舒坦，方才的怒火化作满腔得意。

她斜睨着仍保持行礼姿势的容尽欢，突然觉得对方那副乖顺模样格外顺眼。

玉手一挥："子若，去让某些井底之蛙开开眼。"

蓝衣男子十分乖顺，应声而出，面具下的唇角幅度不变。

当他抽出腰间软剑时，剑刃反射的寒光正好照在容尽欢低垂的眼睫上——没人看见她眸中一闪而过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