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疯了。
他本是来云岚宗讨伐淮清,如果顺利的话,会接着去去音游宗讨伐碧水。
如果他早一点来,如果没和她赌气,如果……可世间从没有如果。
他幻想着苏媚儿维护淮清的样子,甚至想好了应对策略。
可是为什么?为什么会是这样?
谁能告诉她,她的苏媚儿,去哪里了?
上一次见面时她的笑靥还在眼前,怎么转眼就成了永别?
在场的每个人,每个人,都是凶手。
“本尊今日,要杀遍修真界!”烬野的嘶吼带着泣血的疯狂,魔气翻涌间,已要对周围的修士痛下杀手。
数以万计的弟子还未发出声音,就被魔气碾成粉末。
魔尊可以操控世间一切火,蚀骨魔焰所过之地,寸草不生,纵使天地间坚硬的物体,也会被瞬间焚烧殆尽。
他的愤怒引起了火山爆发,云岚宗山门外,瞬间成为一片火海!
“魔尊疯了,快跑!”
“蚀骨魔焰无法克制,走位上策!”
就在这时,天际传来一声冷哼,如平地惊雷炸响。
司徒澜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山巅,粉发无风自动。
渡劫期的威压如天幕般落下,前排那些嚣张的元婴大能在这威压下瑟瑟发抖,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司徒澜甚至没看那些惊慌失措的修士,只是缓缓抬起手。
指尖落下的瞬间,就瞬间压垮了所有灵力波动。
元婴大能们身体齐齐爆开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“是司徒老祖!渡劫期仙尊不是不可以参与人间纠纷吗?”
“疯了,渡劫期的仙尊怎么会让自己染上因果,他不想飞升了?”
“渡劫中断,他这是不想飞升,不想活了?”
有几个化神期尊者认出了他,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就逃,谁都知道,这位老祖护短护到了极致,更是出了名的疯批,惹了他,比惹极境修士更可怕!
可那几个化神尊者的话还未说完,就被碾成了血沫。
司徒澜的目光落在苏媚儿“消散”的地方,那双千年无波的眸子里,竟缓缓滑落一滴泪,砸在青石板上,溅起细小的尘埃。
“烬离……”
他的小徒儿。
不是说了,有难,要找师父的吗?
云昭望着那滴泪,忽然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他知道,她是真的“死”了。
心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,空得发疼,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淮清捂着胸口,灵力逆行,有清道心在苏媚儿“死”去的瞬间彻底崩塌。
他看着空无一人的石阶,脑海里全是她红衣染血的模样,喉头一阵腥甜,又是一口鲜血喷出。
已经湮灭的心魔如藤蔓疯长,瞬间缠上了他的识海。
他目眦欲裂,眼里生出血泪,他终究,还是没能护住她。
山门外,死的死,逃的逃。
只剩下云岚宗的弟子们,在死一般的寂静里,望着那片红衣消散的地方,久久无言。
风卷起地上的血污,吹过每个人的脸颊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而无人知晓,灵墟戒指中,苏媚儿正缓缓睁开眼,眼底藏着一丝狠厉。
这笔账,她记下了。
从今天开始
修真界,再无苏媚儿。
只有从地狱爬回来的复仇者。
烬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