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陈岸来到洪叔家。老人咳嗽几声,从床底拖出一个铁皮盒。
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他说,“这东西我藏了三十年。”

盒子里是一卷录音带,外壳泛黄,磁带头微微磨损。

“是你娘临终前录的。”洪叔低声说,“她说她男人拿的钱来路不明,那药也不是老鼠药。她怕女儿背黑锅,让我等个合适的人交出去。”

陈岸把带子带回船上。

陈小满正趴在操作台前等他。“哥,我试了三次,磁头得清理。”她一边说着,一边用酒精棉仔细擦拭播放头。

扩音器接通后,电流声持续了十几秒。

接着,一个虚弱的女声断断续续传来:

“...那药...是他从港商手里拿的...说是老鼠药...其实是杀人...别信他写的东西...秀兰是清白的...”

“他逼她去送药...说只要做一次...以后就能过好日子...可她不知道那是毒...”

“录音...藏在铁盒...交给...靠得住的人...”

声音戛然而止。

陈小满抬头看着陈岸:“所以赵有德早就死了?那天死的根本不是他?”

“死的是他。”陈岸摇头,“但他不是自杀,是被人杀了。遗书是他早年写的,药是别人帮他用的。他们需要一个‘赵有德自杀’的场面,让赵秀兰动手,再把罪名推到我头上。”

“谁干的?”

“马明远背后的人。”

陈小满咬住嘴唇: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公开录音?”

“不行。”陈岸说,“赵秀兰现在在哪都不知道。对方一旦知道录音泄露,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她。”

他翻开笔记本,写下三条线索:

毒药来源——三十年前的老配方,只有极少数人掌握;

遗书笔迹——字是赵有德写的,但纸张崭新,墨水却是近期书写;

赵秀兰指纹——出现在瓶盖内部,说明她接触过毒药,极可能是被迫的。

他盯着第三条良久。

第二天一早,他带着陈小满去了收购站。洪叔正在检查冷库钥匙,见他们来了,叹了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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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要查到底?”

“必须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