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岸哥,小心身后!”
那时候他还没回头,车灯就已经照过来了。
现在他坐在燃烧的破船上,手里握着来历不明的金属块,身边躺着一个本该死了十年的人。
他低头看着老幺的脸。
风吹乱了他的头发,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陈岸伸手按住他手腕。
脉搏还在跳。
跳得有点快。
像是在做梦。
又像是在挣扎。
他忽然想到一件事。
如果老幺是从那个时间点被带过来的,那他应该记得自己是怎么上船的。
也应该知道,是谁让他上的。
他俯下身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你要是听得见,就眨一下眼。”
没反应。
他又说:“我们以前在天桥下倒过垃圾。你说我泡茶太苦,后来每次都会帮我加糖。”
老幺的眼皮动了。
他继续说:“你妹妹去年结婚,你喝多了哭了一场,说对不起爸妈没能看见。”
眼皮又动了一下。
陈岸盯着他的脸。
“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?谁带你上的船?”
老幺的嘴唇微微张开。
发出一个音。
很小。
但陈岸听清了。
是个数字。
“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