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签字,不代表我知道内容。”他说,“你们要有证据,不能靠猜。”
这时,洪叔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要看所有相关冷库的出入记录。”他说,“特别是七号库,最近半年有没有断电或者温控报警。”
“查过了。”工作人员递来一张纸,“昨天凌晨两点十七分,七号库断电八分钟,监控黑了。”
洪叔眼神变了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低温一断,某些东西就会开始反应。
“这不是意外。”陈岸说,“是有人故意断电,想毁掉证据。”
钱万三突然站起来。
“你们没有实证。”他说,“光有一本账本和断电记录,什么都定不了。”
话刚说完,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枪,指着洪叔。
“我抓着你儿子。”他说,“别逼我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洪叔站着不动,也没说话。但他握钥匙串的手更紧了。
陈岸看着钱万三。这人平时抠门,连电费都要算清楚,现在却拿枪指着老人。他不是疯了,他是真怕了。
陈岸慢慢弯下腰,脱下右脚的防滑胶靴。
这双靴子他穿了很久,鞋底有泥、有盐粒,还沾着一点紫色粉末——上次进冷库蹭到的,一直没洗。
他盯着钱万三的手腕,用力一甩。
靴子飞出去,砸中对方拿枪的手。枪口偏了,子弹打在天花板上,火花一闪。
枪掉在地上,滑到桌子底下。
钱万三捂着手后退一步,脸上全是汗。
陈岸走过去捡起靴子。它翻了个面,底朝上,紫色粉末洒下来,落在摊开的账本上。
灯光下,粉末微微发亮,像是被激活了。
“这是什么?”组长问。
“是检测反应。”陈岸指着账本,“你看这里。”
粉末碰到纸的地方,浮现出一层暗纹。仔细看,是个印章,写着“特批入境·非检品类”。
“他们伪造了检疫章。”陈岸说,“用看不见的墨水盖在文件上,温度一变就会显出来。紫色粉末就是触发剂。”
他从口袋拿出一张纸,放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