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室中间的台子最干净,明显经常用。他挨个检查器皿,终于在角落找到一只刻字的烧杯。杯身写着“陈天豪赠”,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1983.8.15。
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这个日期他太熟了。
他魂穿过来那天,就是八三年八月十五。凌晨一点十七分,他倒在路灯下,手里攥着加班文件。醒来时已经在渔村小屋,十二岁的妹妹坐在床边哭。
原来不是巧合。
他赶紧把烧杯放进防水袋封好,塞进背包。刚站起身,就听见头顶有动静。
有人在外面走动。
他关掉手电,贴着墙站着,不敢出声。脚步声绕着铁门转了一圈,停了几秒,又慢慢走远。
等外面彻底安静,他才重新打开灯,扫视整个房间。角落有个文件柜,抽屉上了锁。他用工具撬开,里面全是实验记录,纸张发黄,字迹潦草。翻到中间一页,写着“CTH-09项目阶段性报告”,日期正是八月十五当天。
他快速拍了几张照片。
对讲机又响了。“你还活着吗?”周大海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看到两个人影从后门进了楼,穿着白大褂。”
“听得到。”陈岸回,“准备撤离。”
“你脚怎么样?”
“能走。”
他说完,收好工具,回头看了眼那个酸池。刚才踩破的地方还在冒泡,胶靴只剩半截挂在边上,正在融化。
他沿着原路返回,动作比来时慢。每一步都要避开湿滑的地方。快到出口时,忽然看见梯子旁边的墙上贴着一张标签。很小,几乎被灰盖住。
他凑近看。
上面印着编号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