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他明白了，它们不只是生活的印记。

而是出厂标记。

他走到墙角，拿起撬锁用的薄刀片，在左手虎口轻轻划了一下。血慢慢渗出来，滴在地上，一滴，两滴。

他把刀片放进裤兜，靠着铁柜坐下。右腿还在疼，但他感觉不那么明显了。

他闭上眼，想起海边的画面。清晨六点，潮水退了，他站在礁石上，脚边是湿漉漉的竹篓。系统提示音响起：【签到成功，获得防滑胶靴】。

那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只是运气好。

原来从第一天起，他就走在一条被人安排好的路上。

可那又怎样？

他睁开眼，看向天花板角落的通风口。纸片早就没了，但风还在吹。

他站起来，走到桌前，把最后一张没撕的纸翻过来。背面是空白的。他拿出笔，写了一行字：

“下次见面，我不再是007。”

他把纸折好，塞进声呐仪的电池槽里，盖上后盖。

门外的灯光突然灭了。

房间陷入黑暗。

只有他手腕上的表盘还亮着微光，时间指向23:59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