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周大海也来了,嘴里叼着烟斗,一脚踩进门框。
“你们搞出结果了?”他走进来,看向容器,“这紫不拉几的东西,真能说话?”
没人理他。
陈岸正在调气象数据库,把过去六个月的洋流图叠加进去。屏幕上,一条红色轨迹慢慢成形,和坐标偏移的路线几乎一样。
“他们在用潮汐当开关。”他说,“毒剂不是为了杀人,是信标。只有特定时间、特定位置、特定频率才能读取。错过一次,就要等下个月。”
周大海拿下烟斗,看着那串数字:“你是说……有人专门挑十五那晚,在这片海干点事?”
“不止是干点事。”陈岸声音低了,“是在开门。”
“开什么门?”
“不知道。但这个坐标,每年只准一次,持续不到四十分钟。就像定时闹钟。”
屋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洪叔低头看着自己的钥匙串,慢慢把它从腰带上解下来,放在桌上。铜钥匙碰着金属台面,发出轻轻的响声。
“我守冷库三十年。”他说,“以前觉得鱼少,是因为人抓得多。现在听你这么一说,倒像是……海自己变了。”
周大海没说话,只是把烟斗塞回嘴里,咬得很紧。
陈岸继续操作仪器,把频率锁定在14.73Hz,保持输出。他想看看长时间激发会不会有别的反应。
几分钟后,液体表面又动了。这次不是数字,是一段很短的脉冲信号,被仪器捕捉到了。他放大波形,发现节奏有点像心跳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,翻出之前的记录——三个月前,他在第七码头追查毒源时,在一艘走私船上录到一段奇怪声波。当时以为是机器故障,现在一对比,波形几乎一样。
“这不是第一次用了。”他说,“他们早就试过,只是没人看得懂。”
周大海终于忍不住,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,往地上一扔。
咔嚓一声,陶制的斗身断了。
“这比妈祖显灵还邪门。”他盯着那瓶液体,“你说海会变位置,鱼会跑路,我都信。可你现在告诉我,有人能在海上定点打开一道门?还是拿毒药当钥匙?”
“我不信命。”陈岸看着屏幕,“但我信数据。这东西不会骗人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下个月十五。”
“你要去那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