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必须去。到时候潮水最高,信号最强。我要看看,那扇‘门’后面是什么。”
小主,
洪叔一直没说话。这时他伸手摸了摸实验台边缘,又碰了碰密封袋的外壁。
“我记得八三年冬天。”他忽然说,“那年腊月十五,海上起了大雾。我们三艘船全都迷航,罗盘全坏了。转了一整夜,第二天早上才发现,船根本没动,就停在原地。可油表少了三分之一。”
陈岸抬头看他。
“那天之后,好几个人耳朵出血,说是听见水底下有人唱歌。”
没人笑。
周大海弯腰捡起断掉的烟斗,握在手里。
“你要去,算我一个。”他说,“我不信鬼神,但我信你这些年没做过一件瞎事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洪叔说,“钥匙我带着。万一需要开什么东西,我这串老家伙或许还能用。”
陈岸没点头,也没拒绝。他把仪器设为自动监测模式,让频率持续扫描,并连上警报功能。一旦液体再有波动,就会提醒。
他站起身,活动了下手腕。
胸口那块疤还在发热,比刚才更明显。他解开两颗扣子,用手背碰了下皮肤,温度高得不正常。
但他没表现出来。
“你们先回去吧。”他说,“我再盯一会儿。”
两人走出门,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房间里只剩仪器运行的轻响。
屏幕上的坐标停在18°30′,110°47′,旁边有个倒计时:距离下次双月潮还有八天六小时二十三分钟。
他盯着那串数字,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声呐仪外壳。
忽然,液体又动了一下。
不是数字,也不是信号。
是一个符号。
短暂出现在表面,像烧红的铁压进冰里,只留下一瞬间的痕迹。
他没看清形状,但记得那种排列方式。
两个弯钩相对,中间空出一块弧形区域。
和他胸口的疤,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