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把它扔进炉子。
火重新燃起。
“你们还想给我戴手环,抽血,做脑检?”他说,“不用了。我查过了,我的DNA每个月都在变。不是生病,是适应。我在进化。而你们还在用十年前的标准看我。”
陈天豪终于站起身。
他整了整领带,动作还是很稳。
“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?”他说,“我们选你,是因为你前世是个普通人。没背景,没资源,工作稳定,情绪稳定。最适合长期观察。”
“结果呢?”陈岸问。
“结果你在这里。”陈天豪看着他,“学会了不听话。”
他拿起包,转身往门口走。
走到一半,停下。
“下次见面,可能就不会这么安静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等着。”陈岸说。
门关上了。
脚步声远去。
陈岸站着没动,手还放在声呐仪上。设备发烫,刚才的操作耗了很多电,系统提示快要关机了。
他没管。
眼睛看着炉子里最后一点火星。
火快灭时,最后一个影子闪了一下——
还是他,但这次开着一艘没见过的船。船是黑的,甲板上有几个发射口,正在往深海投球形装置。海面泛出绿光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醒了。
他眨了眨眼。
影子没了。
他低头,拉开衣领。
胸口的疤还在热,颜色比之前深。摸上去,皮肤有点鼓,好像下面有什么在长。
他轻轻按了一下。
不疼。
只有震动,像心跳的回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