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他自己。
海面越来越近,头顶出现星光。月亮挂在中间,旁边还有个小黑影,像另一个月亮藏在后面。双月潮的余波还没散,水流有节奏地推着他走。
他闭上眼,任由海水托着身体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手指动了一下。
睁开眼,看到头顶有船影。
不是他的船。
是一艘巡逻艇,挂着海警的灯。有人站在栏杆边往下看。
他没躲,也没下沉。
就那样浮着,像个普通的落水者。
艇上的人扔下救生圈,绳子哗啦一声甩过来,落在他肩膀上。
他伸手抓住。
绳子开始往回收。
快到船边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海底。
火光已经灭了,什么都看不见。只有黑。
但他知道,有些东西留下了。
比如那个焊上去的图案。
比如那些竖起的手指。
比如他不再需要别人定义的身份。
救生圈蹭着船体,发出摩擦声。
一只手伸下来,把他拉上去。
甲板冷,风大。有人给他披了毯子,问他话。
他没回答。
只是把左手里的焊接枪残件抱紧了些。
火虽然灭了,但烙印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