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手有点抖。他把地图翻来翻去看了好几遍,确认不是印错了。
这不是未来的图。是另一个现在的版本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,掏出手机,打开相册里的老照片——去年拍的村口石碑,上面刻着建村年份:1953年。
按这个时间算,1984年还没到。
可这张图已经存在了。
他抬头看四周。墙上的钟停在两点十七分。日期牌被烧了一半,剩下的还能看出是“2月”。
今天是2月10日。
差七天。
他慢慢站起来,靠在墙上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原来不是他在对抗谁。是他活着这件事本身,就在改变一切。
系统不是奖励工具。是保险装置。
那些签到得来的东西,不是好处。是用来维持平衡的补丁。
他低头看手腕。双月藻结晶还在发光,节奏和心跳一样。
突然,鞋底又震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,脚下的冰裂了一条缝。形状奇怪,像某种符号。
他蹲下用手电照。
下面不是海水。是一块金属板,上面刻着和他鞋底一样的纹路。
“这是……对接口?”他喃喃道。
抬起脚,再踩下去。
咔。
一声轻响。金属板微微下沉,像是启动了。
头顶的灯闪了一下。远处传来机器转动的声音。
他猛地回头。
通道尽头,一扇被冰封住的门正在升起。齿轮转着,蒸汽喷出,形成白雾。
门后是台阶,往下延伸,看不到底。
他站着没动。过了几秒,才往前走了一步。
台阶两边的灯陆续亮起。每个灯下都有个小标签,写着编号和日期。
最近的一个是:1983.11.03 —— 那是他绑定系统的前一天。
他一步步走下去。
小主,
空气变暖了。走到一半,墙上出现一面镜子。不是普通镜子,表面泛蓝光,像显示屏。
他停下来看。
镜子里是他自己。下一秒,画面变了。
变成他在海边签到的样子。清晨,潮水退了,他赤脚走进浅滩,系统响起:今日签到成功,获得鲍鱼定位。
画面切换。他在礁石区捡到胶靴。深夜,声呐探鱼仪从沙子里冒出来。
再切。他修船,教弟弟撒网,带妹妹算账。赵有德在大会上念低保名单,他站在人群里不说话。
全是他的日常。
但这些画面,是从上面拍的。像有人一直在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