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台上的工人穿着统一制服,动作整齐,不像临时来的。升旗的样子很正式,像是接管。
而这一切,发生在赵秀兰掉落密码纸条的同时。
太巧了。
他打开笔记本,写下几个字:升旗=行动开始。
外面传来鸟叫。一群海鸥从平台方向飞来,在渔船上方盘旋一圈,又飞回去。
“它们本来不在这片飞。”小满说。
“说明那边有动静。”
陈岸站起来,望向海平面。钻井平台只剩一个小点,但在望远镜里能看清轮廓。
他调低声呐频率,扫描那一片水域。信号显示,水下有金属结构在扩展,像是新的支架在安装。
不是短期工程。
是长期驻扎。
他放下望远镜,走进舱室。
周大海还在睡,但呼吸均匀。药膏起作用了。
他拿出密封袋,剩下的海星还能用一次。如果明天前找不到替代品,就必须再去一趟。
可不能再冒险下水。
他把声呐仪搬到床边,连上扩音器。只要水下有异常,就能马上知道。
“小满,今晚你睡下面货舱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们知道你在船上,下次可能直接动手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守着他。”
她没争,点点头,抱起枕头往舱下走。走到门口时停下,“哥。”
“嗯?”
“要是他们把旗换了,是不是就没人知道了?”
陈岸看着她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,“总会留下痕迹。”
她走了。
陈岸坐在床边,手里握着声呐遥控器。屏幕上一条线平缓跳动。
突然,信号抖了一下。
他盯住那点波动。
不是风浪。
是有规律的震动,从平台方向传来。
像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