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!你流鼻血了!”陈小满跑过来,掏出手帕给他擦。
他摆摆手,慢慢站起来,走到虎鲸王面前。巨兽仍闭着眼,但额头的星痕还在亮,一闪一闪,像心跳。
陈岸深吸一口气,伸手按了上去。
手碰到皮肤的瞬间,脑子又是一震。这次不是画面,是一种感觉——绝望、闷,像被压得喘不过气。还有愤怒,很深的愤怒,不是对人,是对这片海,对这片天。
他咬牙,没松手。
“我是陈岸,”他说,声音不大,但很稳,“我回来了。”
虎鲸王眼皮动了一下。
下一秒,它张开嘴,没有叫,而是一串长长的、带颤音的声音。不像从嘴里发出,倒像骨头在震动。随着声音扩散,空气中的水汽聚成薄雾,雾中慢慢出现三个字:
救我们
字横着写,不高,齐胸口,像有人用手指在水上画的。停了几秒后,慢慢散开,变成细雨落下。
陈小满仰头看着,眼睛都不眨。“它说话了?”她小声问。
陈岸没动,手还按在印记上。他能感觉到虎鲸的呼吸变深了,像终于等到认识的人。金属片插的地方还在渗水,颜色变了,不再是暗红,泛着银光,像里面有东西在动。
“它不是想让我们救它自己。”陈岸忽然说。
“啥意思?”
“它是代表所有虎鲸求救。”他收回手,转身看妹妹,“刚才的画面里,不止这一头在救人。它们早就开始帮人类了。可后来……有人把它们当工具,往身上装东西,控制它们游的方向。”
陈小满皱眉:“你是说,这金属片是别人钉进去的?”
“不只是钉。”陈岸指着断口,“这是炸断的。原来应该是一整根,插得更深。可能是信号杆,也可能是控制器。它挣脱了,但没拔干净。”
他顿了顿,低头看自己还在滴血的手。“三十年前那个‘我’,手里也有机械装置。他和赵有德用的是同一套东西。说不定,当年就是他把第一批控制件放进海里的。”
陈小满听得头皮发麻。“所以……这些虎鲸,其实是被我们害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