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摩擦的声音很清楚。钩爪咬住了,造成临时短路,把多余的电流引开,主线压力小了很多。
陈岸喘了口气,抬头看他。
周大海浮在旁边三米高,独眼盯着他,没说话。身体随着水流轻轻晃,像是在等什么。
过了几秒,他说:“让他焊。”
陈岸愣住。
“出了事算他负责。”周大海又说了一句,语气平静,像在说天气。
陈岸不动。
他知道这话的意思。现在停下,电缆永远不通,渔村没法联系外界,责任全是他一个人的。可要是继续,再来一次高压电,他可能就回不去了。
他的右手有点抖,是刚才被电的后遗症。左手摸向腰间的工具包,里面有紧急浮升装置,一拉就能快速上升。这是保命的东西,一直没舍得用。
他的手指碰到开关。
但没有按。
他想起滩涂上发光的藻类,想起它们排成箭头的样子,想起马明远指纹出现在毒剂里的那一刻。这些人不怕脏不怕烧,就怕真相被查出来。
他要是现在逃了,谁还会相信这片海能说出实话?
他慢慢把手收回,重新握住焊枪。
还有电流在窜,但不强。他靠着礁石遮挡,一点点往前移。焊口只剩半厘米,只要接上,整个线路就连通了。到时候,不管他们发什么假信号,都会留下真实记录。
他深吸一口气,打开焊枪。
光再次亮起。
这次更亮,也更热。海水翻滚,气泡不断往上冒。他死死盯着接口,手很稳,不像刚被电过。铜芯慢慢融合,直到完全闭合。
“滴。”
声呐仪响了。不是警报,是数据同步成功的提示。
他做到了。
可就在这时,钩爪突然松了一下。
周大海没动,眼神变了。独眼里闪过一丝冷意,像刀出鞘前的一瞬。
陈岸看到了。
他没说话,也没停。反而把焊枪压得更紧,确保接口彻底焊死。他知道,这一焊不只是修好了电缆,也是把证据钉死了。
小主,
上面的人想用假信号掩盖什么?想让渔村失联?想让调查停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