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岸皱眉:“什么事?”

“她看着监控,突然尖叫,说你不是人。”周大海顿了顿,“然后洪叔喝了口酒,说——‘大海的儿子,本来就不是。’”

陈岸听完,没说话。

他坐起来,慢慢卸下氧气瓶,动作慢但稳。背包里的声呐仪还在震,信号没断。公文包还在潜艇里,现在只是脱困,还没捞上来。

“还得下一次。”他说。

周大海猛地回头:“你还想去?!”

“这次不用我下去。”陈岸指着海面,“叫船队来,把残骸拖到浅水区。我在上面指挥。”

周大海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:“行,你狠。那你先歇着,我去打电话。”

陈岸没躺下。他扶着船舷站起来,望着远处海面。风大了些,吹得衣服贴在身上。他的手还是热的,像体内还有火没烧完。

他知道赵秀兰看到了什么。

他也明白洪叔那句话的意思。

有些人不信命,可命偏偏追着他跑。

他不是神,也不是怪物。

他只是一个签到的渔夫,刚好能在火山口焊个缝而已。

海面平静,船轻轻晃。远处一只海鸟飞过,叼起一条小鱼,飞走了。

陈岸低头看了看胶鞋,鞋底沾着火山灰,黑乎乎的,擦不掉。

他轻声说:“下次得换双新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