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岸抬起右手,示意等等。他盯着屏幕上的红光,直到确认它不再靠近,才松口气。
护士拿来剪刀,准备剪手套。刚碰到边缘,他就抬手挡了一下:“慢点,别伤到里面。”
“里面?”护士愣住,“你的手不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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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还能动。”
确实能动。虽然整条手臂很疼,但手指还能弯。他试着握拳,听见金属摩擦声。
周大海蹲下来看那截焊死的地方:“以后怎么办?”
“还能怎么办。”陈岸低头看他,“等它自己掉。”
“掉不了。”周大海摸了摸焊口,“这东西很牢。”
“那就留着。”陈岸靠回栏杆,“当个纪念。”
远处传来引擎声,回收船来了。平台上的人开始收拾东西。只有陈岸还坐着,左手垂着,连着钢索。
周大海没走,陪他看海。风吹得睁不开眼,他们都没躲。
“你说香港那边还会派人来吗?”周大海问。
“会。”陈岸说,“但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看见了。”
“那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等潮水。”他说,“到时候就知道了。”
护士第三次过来,想打止痛针。他摆手:“再等等。”
她只好作罢,退到一边记录。本子上写着:患者意识清醒,配合度低,左手与外部金属物融合,暂无法分离。
陈岸抬头看天。云裂开一道缝,阳光照下来,落在海面,像撒了一把亮片。
他的影子在地上,左边手臂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平台边,连着钢索,指向还在发光的海底裂缝。
风吹乱头发,他抬手拨了一下,右手灵活,左手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