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着,远处传来快艇的声音。
一艘白快艇从东边冲过来,速度很快,贴着浪飞。船头站着两个人。前面的男人穿西装,拎公文包,一只手扶帽子;后面的人扛摄像机,镜头已经对准他这艘旧船。
快艇靠过来,熄火。马明远摘下墨镜,笑了笑:“陈岸,你在这干嘛?”
“巡海。”陈岸把手里的东西攥紧,没动。
“巡海?”马明远朝他船上扫了一眼,“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?刚才有人举报你,说你虐待国家保护动物,还抓虎鲸。”
话刚说完,后面的记者就把镜头怼过来,闪光灯咔嚓一声。
陈岸没躲。他摊开手,把那块金属片举到阳光下:“你说我虐待?那你看看这是什么?”
马明远眯眼看两秒,脸色有点变,马上冷笑:“哦?一块破铁?你拿这个就想蒙混过关?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焊的假东西?”
“假的?”陈岸把铁片翻个面,指着背面的小孔,“它会发热,你敢摸吗?”
马明远往后退一步,掏出帕子擦手,眼神有点闪。
记者倒是凑近了,镜头拉近。就在那一瞬,金属片“滴”了一声,尾端的小点一闪,接着“砰”地弹出一枚红色信号弹,直冲天上,在晨雾中炸开一团红光。
所有人都傻了。
信号还没散,海面上就映出一片黑影——一艘货船停在两公里外,甲板上有人搬箱子,船头站着一个穿三件套西装的男人,手里握一支金笔,笔尖朝下,反着光。
陈岸认得那支笔。上个月谈合同,那人每画一笔圈,鱼价就降五百斤。
他没说话,盯着那边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