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明远脸色全变了,伸手就要抢铁片:“这东西不能留!”
陈岸早防着他,手一缩,转身把东西塞进防水袋,顺手按下声呐仪的记录键。屏幕上跳出数据:船大约三百吨,引擎没开,甲板温度偏高,可能正在装卸东西。
“你别乱来。”马明远声音压低,“这事你惹不起。”
“那你说,是谁给虎鲸装的‘眼睛’?”陈岸看着他,“你们监视全村,连我们什么时候出海都知道,对吧?所以每次收鱼,你们都能压到最低价?”
马明远没回答,嘴角抽了一下。
记者也不问了。他的镜头一直开着,刚才的事全拍下来了。信号弹、铁片、远处的船、拿金笔的男人——全都进了画面。
风大了些,吹得船篷哗啦响。
陈岸把防水袋收进衣服里,转身去解绳子。他不想再耗了。证据有了,地点有了,人也见了。接下来找谁,他已经想好。
“你要去哪?”马明远在快艇上喊。
“回家。”陈岸发动引擎,“顺便告诉村里人,以后出海,别只看天,也要看水里有没有‘探头’。”
船慢慢掉头,柴油味混着海腥味飘在空气里。快艇没追。马明远站在船头,脸发青,手里的帕子揉成一团。
记者还在拍。镜头最后停在甲板上的铁片残骸上,信号弹烧过的痕迹还在冒烟,像一根烧秃的火柴。
陈岸没回头。他握紧方向盘,船头切开水面,朝渔村开去。
太阳升起来,照在海上,波光一闪,照见远处那艘货船开始匆忙收帆。船头那个穿西装的男人终于动了,他收起金笔,转身走进舱室。门关上的瞬间,整条船的灯全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