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吹,陈岸拉紧背包拉链,头也不回地往山上走。周大海跟在后面,扛着铁钩,左手时不时摸一下耳朵。陈小满抱着煤油灯和算盘,走得有点喘,但她没喊累。
“哥,真要去那儿?”她小声问。
“声呐说了。”陈岸指了指手里的仪器,屏幕上的波形一跳一跳的,三短两长,每七秒一次。“虎鲸群昨晚围着灯塔转了六圈,这不是巡逻,是在传消息。”
“虎鲸还能传消息?”陈小满皱眉。
“它们记路比人强。”周大海说,“我打鱼三十年,见过鲸鱼带船走出大雾。这东西聪明。”
三人走到坡顶,废弃灯塔就在眼前。铁架子歪了,玻璃全碎了,顶上的探照灯耷拉着,像断了脖子。门被一块大石板堵住,表面有几道划痕,弯弯曲曲的,像是用刀随便刻的。
陈岸从贴身口袋拿出一张烧焦边的纸,借着煤油灯看。纸上画着类似的符号,旁边有一行字:“潮落星现,门启于北。”
“北边有缝。”他说。
周大海走过去摸了摸,果然在石板北角发现一个锈死的金属栓,半埋在土里。他把铁钩卡进去,用力撬。吱——一声闷响,石板动了一寸。陈岸和陈小满一起上前推,煤油灯差点掉地上。
“一二三——”
“推!”
“动了动了!”
石板被推开半米宽的口子,一股凉气冲出来,带着铁味,还有点像雨后青苔的味道。三人停下喘气,陈小满重新点灯,举高往前照。
里面是一条向下的水泥通道,墙湿漉漉的,长着黑斑。走到尽头是个圆房间,七八米宽,屋顶塌了一角,能看到天空。最显眼的是地上的石头——十几块,拳头大小,泛着幽蓝的光,像涂了荧光粉。
“这是啥?”陈小满声音发抖。
没人回答。
陈岸蹲下,伸手碰了最近的一块。冰凉,表面不平,像硬化的泡沫。他刚收回手,忽然觉得不对劲——那块石头好像移了位置?刚才靠墙,现在离墙有两指宽。
“哥……”陈小满发抖,“这些石头在动!”
陈岸盯着地面。过了几秒,又一块石头慢慢滑了半寸,像是被人推着。
周大海突然“呃”了一声,捂住右耳,眉头皱成一团。
“怎么了?”陈岸回头。
“吵……脑子里有人说话。”他咬牙,“听不清说什么,就是嗡嗡响,像海水灌耳朵。”
陈岸立刻打开声呐仪,调到低频模式。屏幕波形和外面一样,三短两长,七秒一次。他对照时间,发现和石头发光的节奏完全一致。
“不是乱动的。”他低声说,“是信号。”
他闭上眼,在心里默念:签到。
熟悉的语音响起:“今日签到成功,获得陨石共振解析。”
眼前浮出一层透明的数据界面,数字滚动。显示这里次声波频率是7.8Hz,接近海洋自然波动,但有规律震荡。其中一块大石头频率偏移0.3Hz,正好对应虎鲸昨晚发出的求救信号。
“这些石头能收发信号。”他睁眼,“灯塔以前是中转站,把海底信号传到天上,或者反过来。”
“谁建的?”陈小满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陈岸摇头,“但原主的日志提过‘星落之塔’,说八一年有颗‘火球’掉进海里,后来渔民梦见会说话的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