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陈天豪。
这个名字,从章鱼写下那一刻起,就没离开过他的脑子。
前世他是被老板逼死的。那人叫陈天豪,穿三件套,转金笔,答应升职,结果项目做完,人没了。
现在这个陈天豪,也在八十年代的渔村,和村支书一起搞“联营公司”。
一样的名字,一样的样子,一样的时间点。
他不信这么巧。
赵秀兰忽然说:“我小时候见过这张照片。有一次翻我爸抽屉,看到半张类似的,但被他一把抢走烧了。我当时不懂,现在想想……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?”
陈岸看着她,“那你爸后来还提过吗?”
“没有。”她摇头,“但从那以后,他就不让我靠近海边。每次我说想去测潮位,他就发脾气。直到他失踪那天,反而主动去了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。
外面风刮了一下,屋顶铁皮响了两声。屋里的灯闪了闪,可能是电压不稳。
声呐仪的屏幕还在跳。新的波形出现了,不再是单一信号,而是两个声音叠加在一起,一个来自深海,另一个……似乎更远,隔着什么东西。
陈岸放大频段,想分开这两个信号。刚打开分频界面,仪器突然“嘀嘀”连响三声,自动标出一段异常数据。
他点开分析结果,屏幕上跳出一组坐标:东经121.7°,北纬18.3°,深度约四千米。
是个海沟边缘。
他记得这个位置。明天早上的签到地点,正好是那里。
他正想着,赵秀兰突然伸手抓住他胳膊。
“等等。”她声音很紧,“你听。”
屋里很静。离心机停了,声呐仪也停了扫描。只有那支旧录音笔,不知什么时候又自己启动了。
微弱的电流声中,再次传出那句呼救。
但这次,后面多了一句。
很轻,像被风吹散了一半:
“……别信……穿西装的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