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回答。

钱万三还蹲着，计算器抱得紧紧的，嘴里一直念：“不可能有收益……风险太大……这单必须取消……”

赵秀兰站在窗前，翻译器屏幕还在闪，新信息不断跳出，她却没再翻译。她知道再说下去，场面会更乱。

她低声问：“陈岸，你……听到了吗？”

陈岸眨了眨眼。

他听到了。

不只是翻译器里的内容，还有别的。

比如刚才，他右手背上的疤热了一下。不是疼，也不是痒，就是热，像太阳晒到铁皮屋顶。

那是贝壳划的，三年前在礁石区签到时留下的。系统给的防滑胶靴还没到货，他硬踩上去找鲍鱼，结果被牡蛎壳划了一道。现在疤还在，浅白色，弯弯曲曲。

可刚才那一热，不是偶然。

他知道。

就像他知道那块旧木板为什么会自己摇。

就像他知道，为什么每次签到成功，系统都说“今日获得××”，而不是“奖励你××”。

因为它不是奖励。

它是回应。

“洪叔说的那些人……”周小芹喘匀了气，靠在舱门边，“他们也是来找解药的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陈岸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大家都听清了。

“但他们没回来。”赵秀兰接了一句，语气有点虚。

钱万三猛地抬头：“那咱们还不赶紧走？人都没了，还在这儿等什么？等它请我们喝茶？”

他说完就想往后退，结果腿软，干脆坐下，背靠着墙，计算器还搂在怀里。

“我不去。”他摇头，“谁爱去谁去，反正我不去。我签的合同里没这一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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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秀兰看他一眼，想骂又懒得骂。这种人，平时算账最精，一到关键时刻，骨头都软。

她转头看向陈岸：“那你呢？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陈岸没答。

他还在看那个光球。

工作证静静漂着，照片上的脸是他，又不像他。太整齐，太干净，不像活人。更像是……标本。
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在936章那天，外星飞船降下来，递出水晶时，系统说：“这是病毒解药的配方。”

可后来他看水晶内部，里面不是配方。

是记忆碎片。

是陈天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