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陈天豪,是他前世的老板。
现在,解药的代价是“主体意识献祭”。
他盯着光球,脑子里飞快地想。
如果解药是真的,那为什么需要意识?
如果意识是钥匙,那他是谁配的锁?
如果三十年前的渔民也是冲这个来的,那他们……是失败了,还是成功了但回不来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他能走到这儿,不是靠运气。
是系统,是一次次签到,是防滑胶靴、声呐探鱼仪、气象预判,是那些别人看不见的积累。
是那块会震动的旧木板。
是那只每年潮汛都能准确定位的贝类。
是他在泥滩上踩出的每一步脚印。
这不是巧合。
“哥?”周小芹见他不说话,轻轻叫了一声。
陈岸收回视线,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。
掌心有点汗。
他慢慢松开方向盘,往前走了半步,停在主控台前。
船没动。
外面那座水晶建筑也没动。
风没起,云没散,光球依旧浮着。
钱万三还在念叨:“不干不干,这单血亏……”
赵秀兰盯着翻译器,手指悬在发送键上,没按。
周小芹扶着舱门,呼吸还没平。
陈岸站着,面朝前方,目光穿过玻璃,落在那五十米外的建筑上。
他的脚没抬。
动作没继续。
但他已经准备好了。
下一秒,他可能会迈出去。
也可能不会。
他只是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