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艘没挂旗、没亮灯的改装货轮，停在禁渔区边上。甲板上有人在搬箱子，一个个推下水，用浮标连着，顺着暗流往浅礁漂。

他放大画面，看清了箱子上的字：银底黑字，“CTH海运”。

是陈天豪的人。

“还真敢这时候动手。”他放下望远镜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
这种天气，海警不会出来，渔民也都躲进去了，正是走私的好机会。他们以为没人敢来查。

但他们不知道，有人能提前知道风暴。

陈岸马上按下防水通讯器的一个键。

几秒后，水下传来轻微震动。

他轻声说：“该你们上了。”

半小时后，大雨砸了下来。

雨点打在甲板上啪啪响，海面变成黑色。风越来越大，浪扑到驾驶舱玻璃上。陈岸绑好安全带，盯着雷达。

五分钟后，声呐发现五个大东西快速靠近货轮下方。

是虎鲸群。

它们没浮上来，沉在三十米深的水里，排成扇形，慢慢靠近那些漂着的箱子。

陈岸戴上耳机，听着水下的声音。他调了频率，找到尼龙绳最容易松动的震动区间——30赫兹以下，持续震动，不会惊动船上的人。

“开始。”

下一秒，水下的虎鲸一起发出低频波。

看不见的震动穿过海水，作用在每一根绳子上。原本绑紧的结开始抖动，摩擦变大，一根接一根断开。

箱子一个接一个漂走了。

而就在它们漂的方向，正好有一艘海警巡逻艇因为机器故障，临时停在那里。

一个箱子撞上了巡逻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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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员探头查看，用手电一照，看到箱子上的“CTH”，愣住了。

无线电立刻炸开了。

陈岸在驾驶舱里看着，松了口气。

但他没停下。

暴雨中，一道金属光从货轮边落下，沉进礁石缝里。他立刻拿上磁力夹，戴上潜水镜，翻出救生筏。

“我去捡个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