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在小七跳进去的第二十五秒重新打开。
它从里面掉出来,直接摔在地上。
我冲过去抱起它。
它身体冰凉,几乎完全透明了,像一层冰做的猫形外壳。呼吸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,心跳……我摸不到心跳。
“小七……”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抖。
它眼睛半睁着,左眼的彩虹漩涡已经停了,变成一片灰暗。右眼瞳孔散大。
但它喉咙里发出极轻的一声:“……呼噜……”
然后彻底不动了。
窗外,虚空之眼闭上了。
没有完全闭合,是眯成一条缝,缝里还在渗出一点暗红色的光,但已经不再看向地球。
全球的情绪剥夺停止了。
味觉先回来一点点,我能尝到嘴里有股铁锈味,至少不是“空”了。
接着是嗅觉,我闻到了厨房里残留的辣条油味,很淡。
触觉也回来了,我掐自己的掌心,疼了。
但辣条的味道……永久改变了。
我从柜子里拿出一包新的辣条,拆开,咬了一口。
不再是以前那种纯粹的香辣。现在的辣味里带着一丝苦涩,一丝呛鼻,一丝说不清的复杂后味。
我爸腿上的共生植物恢复了生机。
萎缩的茎干重新饱满,干枯的叶子脱落,新芽从关节处冒出来。
新芽生长、展开,开出花。但新开的花不再是纯色。
花瓣是杂色的:一片花瓣金色里带灰斑,另一片红色里掺黑点,还有白色边缘泛褐的。
不过花很结实,开得很稳。
空气中飘起一股淡淡的香味,就是凭空出现的。
香味很熟悉:檀香混着辣条味。香味里传来一个声音,直接在脑子里响起:
“盛宴……被打断了……”
是萧烬。
“但它会再回来……下一次……它会学会……品尝不完美……”
声音渐渐弱下去,最后消失。
香味还在,很淡,但持续着。
我妈抱着昏迷的小七,坐在小板凳上。她低着头,手指轻轻摸着小七的耳朵,耳朵冰凉,但还好没僵硬。
她的手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