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 骨壤

鸡皮和疙瘩 九江的雨 1212 字 2个月前

残阳把漠北的沙砾烤得发烫,每一粒沙都浸着铁锈味。陈砚蹲在断墙下,指尖抚过斑驳的夯土,指甲缝里嵌进了暗红的泥——那是埋了两千年的血,凝得比石还硬。

他是跟着一支考古队来的,任务是清理古战场遗址。没人敢入夜后留在现场,连当地的向导都指着远处那片隆起的土丘,脸白得像纸:“那是将军坟,别碰。夜里有动静。”

陈砚没当回事。他是个不信邪的文物修复师,手里攥着三代传下来的罗盘,指针在土丘上方疯狂打转,最后死死定在正南。“奇怪,”他嘀咕,“地磁异常不该这么强。”

入夜时,风突然变了。原本燥热的风卷着沙,变成刺骨的冷,吹得帐篷帆布猎猎响。陈砚躺在行军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,窗外的沙砾敲在帐篷上,像有人用指甲轻轻刮着木头。

“咔嗒。”

一声极轻的响动,从帐篷外传来。

陈砚猛地坐起,摸过枕边的强光手电。手电光束刺破黑暗,扫过帐篷门——门帘被掀开一道缝,缝里没有风,只有一片黏腻的黑,像是某种东西贴在外面,正透过缝隙往里看。

他攥紧手电,指尖泛白。就在这时,手电突然灭了,备用电池也毫无反应。帐篷里陷入绝对的黑暗,只有自己的心跳声,像擂鼓一样震着耳膜。

“沙沙……”

有东西在帐篷外的沙地上爬行,速度很慢,每爬一步,就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。陈砚屏住呼吸,借着手机微弱的光,摸到了身边的洛阳铲——那是他白天带进来的工具,木柄被磨得光滑。

爬行声停在了帐篷门口。

紧接着,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钻了进来,不是腐肉的臭,是混着血污、泥土和铁锈的腥,闻久了会让人头晕恶心。陈砚的胃里翻江倒海,他死死咬住嘴唇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
突然,帐篷顶传来一阵“咯吱”声,像是有重物踩在了上面。帆布被压得变形,陈砚能清晰地看到,帐篷顶的布料上,浮现出一道道扭曲的影子——那不是人的影子,没有四肢,只有一片歪歪扭扭的轮廓,像是无数根骨头拼在一起。

“陈师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