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隆——!”“滋啦——!”
早已准备就绪的守军,将复仇的火焰与死亡的风暴倾泻而下!沉重的滚木礌石顺着云梯和人群碾压,滚烫的金汁火油泼洒在攀爬者和关下敌群中,顿时惨叫连天,焦臭弥漫。关墙上箭如飞蝗,精准地射向敌军队列中的军官和弓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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宣武军的攻势为之一挫,但随即更加疯狂。后续部队踏着同伴的尸体,不顾伤亡,继续猛攻。关门外,巨大的撞木在数十名壮汉的推动下,开始重重撞击包铁大门,发出沉闷而恐怖的巨响,整个关墙都似乎在颤抖。
关内的混战也在继续。潜入的宣武死士极为悍勇,给守军造成了不小伤亡,但刘琨的预案起了作用,守军依托熟悉的地形和配合,逐渐将这些内应分割、包围、歼灭。只是,关门处的压力越来越大。
刘琨知道,最关键的时刻到了。他深吸一口气,对身边待命的亲卫队和最后的重甲预备队吼道:“随我来!目标——关门甬道!把撞木和外面的杂碎,给我顶回去!”
“杀——!” 刘琨身先士卒,率领最精锐的生力军,冲下关楼,直扑那扇在撞击中呻吟的厚重关门。他要用反冲锋,将突入的威胁扼杀在门口!
然而,就在他冲下关楼,即将踏入甬道的刹那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关门内侧上方,那处控制千斤闸的绞盘阁楼窗口,一道黑影一闪而过!那里应该有四名士卒守卫,但此刻毫无声息!
“不好!绞盘阁楼!” 刘琨心头巨震,若是千斤闸被破坏或提前放下,不仅会阻断自己反冲锋的路,更可能造成关门内外隔绝,关墙守军将被分割!
他当机立断,对副将吼道:“你带人去堵门!亲卫队,随我上阁楼!”
话音未落,他已转身冲向通往阁楼的狭窄楼梯。几名亲卫紧随其后。
阁楼内,灯火昏暗。地上躺着两名昭义守军的尸体,喉管被割开。另外两名显然已被制住或杀死。三名黑衣敌人正在奋力砍砸绞盘的制动机关,另一名身材异常魁梧、手持双锤的虬髯大汉,听到脚步声,猛地回头,双眼凶光四射,正是张归厚!他竟亲自率领最精锐的死士,目标直指这控制关门生死的要害枢纽!
“拦住他们!” 张归厚对同伴嘶吼,自己则挥舞双锤,如同狂暴的巨熊,迎向冲上楼梯的刘琨!他要为同伴破坏绞盘争取最后的时间!
楼梯狭窄,仅容两人并行。张归厚的双锤舞开,几乎封死了所有空间,劲风扑面。刘琨知道不能退,更不能拖。他暴喝一声,不进反退,在锤风及体的瞬间,以一个极其惊险的侧身铁板桥,几乎是贴着地面从张归厚锤下滑过,同时手中横刀毒蛇般向上撩起,直削对方手腕!
张归厚没料到对方身手如此滑溜狠辣,急忙缩手,锤势稍缓。刘琨已趁势滚入阁楼内,起身瞬间,毫不停留,合身扑向那三名正在破坏绞盘的敌兵,刀光如雪,瞬间将一人劈倒。亲卫也趁机冲入,与另外两名敌兵厮杀在一起。
“找死!” 张归厚怒极,转身猛扑刘琨,双锤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下。刘琨刚砍倒一人,旧力已尽,新力未生,眼看难以躲避。
千钧一发之际,刘琨猛地将手中横刀向张归厚面门掷去,同时脚下发力,向侧后方翻滚。张归厚下意识挥锤格挡飞刀,“铛”一声火星四溅。就这电光石火的耽搁,刘琨已滚到墙边,顺手抄起地上一杆阵亡守军的长枪,枪身一抖,毒龙般刺向张归厚肋下!
张归厚仓促间回锤不及,只得侧身闪避,枪尖擦着铁甲划过,带出一溜火花。刘琨得势不饶人,长枪如狂风暴雨,点点寒星笼罩张归厚周身要害。他心知必须速战速决,下面关门及发可危。
张归厚力大锤猛,但在这狭小空间,双锤有些施展不开,反被刘琨灵动的长枪逼得连连后退,怒吼连连。另一边,亲卫也已解决掉另外两名敌兵,但绞盘的制动机关已被砍坏大半,齿轮卡死,千斤闸虽未落下,却也暂时无法升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