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在!”
“命你率军三万,为前部,即日拔营,进抵洛阳城下,于东、北两门外,择险要处下寨,深沟高垒,多设鹿砦拒马,防备敌袭。而后,便依敬翔之策,日夜鼓噪,多设疑兵,分班袭扰,疲敌耗敌!但无某将令,不得擅自全力攻城!”
“诺!”
“张归霸!徐怀玉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命你二人,各率精骑三千,多备引火之物,轻装简从,自偃师上下游,分寻水缓或可泅渡处,分批潜渡黄河!渡河之后,不必集结,化整为零,以百人、千人队为单位,专门袭扰昭义粮道,焚其粮秣,杀其信使,攻其坞堡,尤其要威胁河阳三城!记住,一击即走,绝不恋战,要让李铁崖的后方,处处烽烟,日夜不宁!”
“得令!”
“葛从周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命你总领偃师大营,统筹粮草转运,督造攻城器械,并全力督办‘间’事!敬先生会派人助你。某不管你用什么手段,金银、官位、胁迫,某只要结果!一月之内,某要看到洛阳城内起火!”
“末将遵命!必不负梁王所托!”
“再,”朱温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李振,“传令魏博杨师厚,河东沙陀乃心腹大患,魏博防务绝不可松懈!然,可令其虚张声势,于邢、洺边境多布疑兵,佯作大举进攻之势,牵制昭义东线兵马,使其不敢西援洛阳!另,传令陕虢守将,严密戒备,并多派游骑,向西哨探,做出自西面威胁洛阳之态!”
一道道命令,如同出鞘的利剑,带着朱温的怒火、焦虑与必得的决心,迅速传遍全军。这位雄踞中原的枭雄,终于收起了最初的狂暴,展现出其老辣狠厉的一面。他要用最小的代价,最快的速度,将那颗深深扎入心腹的毒刺——李铁崖与他的昭义军,连根拔起,碾成齑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