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大总管,是前锋营指挥使张骁,率五百锐卒,皆着轻甲,善泅渡,已准备就绪。”
“告诉张骁,渡河后,立即抢占对岸渡口两侧高地,建立警戒,发信号。若遇小股敌人,速战速决,绝不可放走一人。若遇大队敌骑……”石坚顿了顿,“拼死抵挡,发烽火为号,后续部队加速渡河接应!”
“遵命!”
丑时正,一天中最黑暗寒冷的时刻。第一批羊皮筏和木筏被悄无声息地推入冰冷刺骨的黄河水中。五百锐卒,口衔短刃,默默登筏。桨手都是精选的熟谙水性的士卒和老筏工,奋力向对岸划去。河水冰冷湍急,羊皮筏在波涛中起伏,不时撞上浮冰,发出轻微的闷响。
石坚和岸上的将士们屏息凝神,盯着那些在昏暗中几乎看不见的黑点,心脏仿佛被那只余涛声的寂静紧紧攥住。时间一点点流逝,每一息都格外漫长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不知过了多久,似乎只是一盏茶,又仿佛一个时辰。对岸,一点微弱的火光,在预定的位置,闪烁了三下,随即熄灭。
“成了!前锋登陆成功,占领滩头!”身边有人压抑着兴奋低呼。
石坚微微松了口气,但双目依然锐利地盯着对岸。“第二批,上筏!弓弩手、重甲步卒先过!快!”
更多的木筏、皮筏被推入水中。渡河速度明显加快。然而,就在第三批约千余人马渡至中流时,异变突生!
对岸上游不远处,突然亮起数十支火把,紧接着,尖锐的胡哨声划破夜空!蹄声如闷雷般从黑暗中滚来,迅速逼近渡口!
“敌袭!是吐蕃骑兵!”对岸刚刚登陆、正在巩固阵地的张骁所部,发出了惊怒的吼声,随即是兵刃交击的刺耳声响和惨叫声。
“果然有埋伏!”石坚心头一沉,最坏的情况发生了。论恐热果然在此布置了骑兵,而且隐藏得很好,直到秦军部分渡河,立足未稳之际,才突然杀出!
“弓弩手,对准对岸火光处,抛射!压制敌骑!”石坚厉声下令。北岸待命的秦军弓弩手,虽然看不清对岸具体情形,但依据火把光亮和声音,向大概方位射出一蓬蓬箭雨。
“加速渡河!后续部队,全部压上!木筏不够,会水的,绑着浮木也给老子游过去!”石坚的声音在河风中显得有些嘶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。他知道,此刻已是箭在弦上,退无可退。若让对岸的先头部队被歼灭,或者让吐蕃骑兵控制渡口,此次奇袭将彻底失败,甚至可能损兵折将。
更多的秦军士卒跳上木筏,甚至有人抱着临时捆扎的木排、门板,奋力向对岸游去。对岸的厮杀声更加激烈,火光晃动,人影幢幢。张骁所部正在拼死抵挡数倍于己的吐蕃骑兵的冲击,滩头阵地摇摇欲坠。
“大总管!末将愿率亲卫,乘快筏先行过河支援!”一员骁将请命。
石坚正要点头,忽然,对岸战场的侧后方,另一处山坳里,也亮起了火光,并且迅速向交战处移动!
“还有伏兵?!”岸上众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然而,那支新出现的队伍,并未攻击秦军,反而直插吐蕃骑兵的侧翼!火光中,隐约可见唐军衣甲旗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