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是鸦巢……”吴邪喃喃道,“血鸦堂要找的,是通往鸦巢的路。”
大长老叹息一声:“传说鸦巢藏着足以毁灭世间的力量,当年白家先祖为了阻止灾难,才将石碑劈成两半,用玉佩封印了其中一半的力量。没想到……还是没能拦住他们。”
就在这时,溶洞剧烈摇晃起来,顶部落下无数碎石。白泽抬头一看,脸色大变:“不好!石碑激活引来了血鸦堂的后手,这里要塌了!”
张起灵一把背起大长老:“走!”
众人顺着原路狂奔,身后的光芒越来越盛,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石碑里挣脱出来。当他们冲出暗门的瞬间,整个禁地方向传来一声巨响,石壁轰然合拢,将那片光芒与摇晃彻底隔绝。
库房里,烛火再次稳定下来,却没人敢放松。吴邪摸了摸胸口,玉佩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他怀里,只是温度比之前更高了。
“石碑塌了,他们还能找到鸦巢吗?”胖子喘着气问。
白泽摇头:“恐怕更糟。石碑的力量被强行中断,星图的坐标可能已经泄露出去了。”
吴邪望着窗外依旧明亮的月光,突然想起黑影那句话——“这只是个开始”。他握紧玉佩,眼神变得坚定:“不管他们要去哪里,我们都得比他们先到。下一站,就去星图上标记的地方。”
张起灵点头,古刀的刀柄在他掌心微微发烫,像是在回应这个决定。胖子拍了拍吴邪的肩膀:“胖爷奉陪到底!倒是你,可得把这玉佩看好了,别再被人惦记上。”
吴邪笑了笑,将玉佩揣得更紧。他知道,真正的冒险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而那座藏在云端的鸦巢,正等着他们揭开它最后的秘密。
星图上标记的位置在昆仑山脉深处,那地方终年积雪,人迹罕至。众人收拾好行装,第二天一早就踏上了前往昆仑的路。
胖子坐在越野车副驾上,啃着面包打量窗外掠过的戈壁:“我说这血鸦堂也真会挑地方,非往这种鸟不拉屎的地儿钻。等找到了鸦巢,胖爷我先给它掀了顶!”
吴邪正在后座研究从大长老那里借来的古籍,闻言抬头笑了笑:“先找到再说吧。古籍里说,鸦巢只在月圆之夜才会显露踪迹,咱们得赶在下次月圆前到。”
白泽坐在驾驶座上,指尖偶尔划过仪表盘上的地图,眉头微蹙:“这一路不太平。我感应到好几股不属于咱们的气息,一直跟着。”
张起灵突然开口,目光望向车后镜:“三辆车。”
吴邪立刻回头,果然看到远处尘烟滚滚,三辆黑色越野车不远不近地缀着。“是血鸦堂的人?”
“不像。”白泽摇摇头,“气息比血鸦堂杂,更像是……被雇佣的亡命徒。”
胖子把面包袋一扔,抄起工兵铲:“管他是什么来头,敢跟胖爷玩追踪?直接甩了他们!”
白泽没说话,猛地一打方向盘,越野车拐进一条布满碎石的岔路。后面的车显然没料到他们会突然变道,一时间有些混乱,距离拉开了不少。
可没过多久,那三辆车又追了上来,其中一辆还加速冲到侧面,试图逼停他们。车窗降下,露出一张刀疤脸,手里举着猎枪,冲他们狞笑。
“找死!”白泽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指尖凝聚起灵力,轻轻一弹。那刀疤脸手里的猎枪突然“咔哒”一声断成两截,惊得他差点把枪扔出去。
胖子看得直乐:“还是白神君厉害!给他们点颜色看看!”
张起灵已经打开车门,古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就在对方第二辆车冲上来的瞬间,他纵身跃过去,脚在车顶一踏,借力翻到那辆车的驾驶座旁,手起刀落,车胎瞬间被劈爆。车子失控撞向旁边的岩壁,冒出黑烟。
剩下两辆车见状不敢再逼近,只是远远跟着。吴邪松了口气,看向张起灵:“没事吧?”
张起灵摇摇头,坐回原位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掸掉了灰尘。
一路颠簸,傍晚时分终于抵达昆仑山脚的一个小镇。这里是进入山脉前的最后一个补给点,镇上只有几十户人家,大多是牧民和采药人。众人找了家客栈住下,打算休整一晚再进山。
客栈老板是个络腮胡大汉,看到他们背着装备,好奇地问:“几位是要进山?最近可不太平,听说山里出了怪事,好几个采药的都没回来。”
吴邪心里一动:“什么怪事?”
“说不清。”老板挠挠头,“有人说看到黑影在雪地里飘,还有人听到半夜有乌鸦叫,瘆得慌。我劝你们还是别往深处去。”
白泽和吴邪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看来血鸦堂的人已经先一步进山了,那些怪事多半和他们有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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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,吴邪被一阵异响惊醒。他悄悄起身,看到张起灵和白泽也醒了,三人对视一眼,摸出武器,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。
院子里,几个黑影正翻找他们的装备,显然是白天跟着的那些亡命徒。胖子也被吵醒了,拎着工兵铲从房间冲出来:“奶奶的,敢偷到胖爷头上了!”
那几个黑影见状不妙,转身就想跑,却被白泽布下的结界拦住。张起灵挥刀上前,几下就将他们的武器打落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吴邪厉声问道。
其中一个瘦高个哆嗦着说:“是……是血鸦堂的人!他们给了我们一大笔钱,让我们盯着你们,最好能把那块玉佩抢过来……”
“他们人呢?”
“早就进山了!说在前面等着你们……”
白泽冷哼一声,挥手撤去结界:“滚!再敢跟着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那些人连滚带爬地跑了。胖子啐了一口:“还以为有多硬气,原来是群软脚虾。”
“他们是故意放这些人来试探我们。”吴邪沉声道,“血鸦堂肯定在山里设了陷阱。”
张起灵望向窗外漆黑的山峦:“天亮就进山。”
第二天天刚亮,众人就背着装备出发了。雪山比想象中更难走,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脚下的积雪没到膝盖,每一步都异常艰难。
走了半天,白泽突然停下脚步,指着前方一处山坳:“那里有灵力波动,很微弱,但很邪门。”
众人小心地靠近山坳,发现雪地上躺着几具尸体,正是客栈老板说的那些失踪的采药人,他们的脖子上都有两个细小的血洞,像是被什么东西啄过。
“是血鸦干的。”白泽蹲下身检查,“这些血鸦被人用邪术控制了,变得更凶戾,也更难对付。”
吴邪突然感觉到怀里的玉佩在发烫,他抬头望去,只见山坳深处的雪地上,散落着几片黑色的羽毛,一直延伸向更高的山峰。
“它们往那边去了。”吴邪指着羽毛的方向,“血鸦堂的人应该就在前面。”
张起灵握紧古刀,率先迈步向前。吴邪和胖子紧随其后,白泽断后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
越往上走,积雪越厚,气温也越低。就在他们翻过一道山脊时,突然听到一阵密集的鸦鸣。抬头一看,只见天空中黑压压一片,无数血鸦正朝他们俯冲下来,猩红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着凶光。
“来了!”胖子大喊一声,举起工兵铲就拍。
张起灵的古刀舞成一片银光,每一刀都能劈落十几只血鸦。白泽双手结印,金色的灵力化作屏障,将靠近的血鸦弹开。吴邪握紧玉佩,果然,那些血鸦一靠近他就像被烫到一样,纷纷避让。
可血鸦的数量实在太多了,杀了一批又来一批,仿佛无穷无尽。胖子渐渐有些吃力,喘着气说: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,得找个地方躲躲!”
白泽环顾四周,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山洞:“那边!”
众人且战且退,好不容易冲进山洞,张起灵立刻用古刀在洞口布下一道气墙,暂时挡住了血鸦。
山洞里出乎意料地暖和,深处还隐隐有光芒闪烁。吴邪喘着气问:“这洞不对劲啊,雪山里怎么会有这么暖和的地方?”
白泽走到山洞深处,拨开地上的积雪,露出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,岩石上布满了和玉佩相似的符文,正散发着微弱的热量。
“这是‘镇邪石’。”白泽惊喜道,“传说能压制邪祟,血鸦不敢靠近这里!”
果然,洞外的鸦鸣渐渐稀疏,那些血鸦在洞口盘旋了几圈,最终还是飞走了。
众人松了口气,靠在石壁上休息。吴邪拿出水囊喝了一口,突然发现洞壁上有刻痕,他凑过去一看,瞳孔猛地收缩——那些刻痕和禁地里石碑上的星图一模一样,只是更完整,在星图的尽头,除了鸦巢,还刻着一个模糊的人影,手里举着一块玉佩。
“你看这个!”吴邪招呼众人过来。
白泽盯着那个举玉佩的人影,突然恍然大悟:“我知道了!当年白家先祖封印鸦巢时,用的就是这块玉佩!这个人影……可能就是第一代白家族长!”
胖子挠挠头:“那这意思是,只有吴邪能彻底封印鸦巢?”
“不仅能封印,或许还能毁掉它。”吴邪摸着石壁上的刻痕,“你看这里,星图的中心有个凹槽,形状和玉佩正好吻合。先祖的意思,应该是把玉佩嵌进去,就能启动毁掉鸦巢的阵法。”
就在这时,洞外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:“说得没错,可惜你们没机会了。”
众人猛地回头,只见洞口站着一个黑袍人,脸上戴着青铜面具,正是吴邪在幻境中看到的那个!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袍人,手里都拿着黑色的长弓,箭头闪着幽蓝的光,显然淬了剧毒。
“你是谁?”吴邪握紧玉佩,警惕地问。
青铜面具人发出一阵怪笑:“我是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,你手里的玉佩,今天必须留下。”
白泽挡在吴邪身前,神君的气势爆发出来:“有我在,休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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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凭你?”青铜面具人不屑地笑了笑,抬手一挥,“拿下他们!”
十几个黑袍人立刻举弓射箭,黑色的箭羽带着风声朝众人射来。张起灵的古刀瞬间出鞘,将箭纷纷挡开。胖子趁机冲过去,一铲子拍倒一个黑袍人。
山洞里顿时陷入混战。青铜面具人却没动手,只是站在一旁,饶有兴致地看着吴邪:“你知道吗?你和你先祖真像,一样的天真,一样的以为能阻止一切。”
吴邪一边躲避攻击,一边怒视着他:“血鸦堂到底想干什么?鸦巢里的力量一旦释放,会害死多少人!”
“死人?”青铜面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“只要能得到鸦巢的力量,死再多的人又何妨?这世间本就该由强者主宰!”
就在这时,张起灵一刀劈倒最后一个黑袍人,山洞里只剩下他们和青铜面具人。
青铜面具人拍了拍手:“不错嘛,难怪能走到这里。可惜,你们还是输了。”他突然从怀里掏出半块石碑,正是之前被血鸦堂带走的那一半,“这块石碑,加上你手里的玉佩,就能打开鸦巢的大门。而现在,它们都要归我了。”
他说着,举起石碑就朝吴邪冲来。白泽立刻上前阻拦,却被他一掌拍飞,撞在石壁上吐出一口血。
“白泽!”吴邪惊呼一声,想过去扶他,青铜面具人已经冲到面前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就要去抢玉佩。
就在这时,张起灵的古刀突然从侧面劈来,快如闪电。青铜面具人被迫松手,后退几步,看着张起灵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:“没想到还有个硬茬子。”
张起灵不说话,只是举刀再上。青铜面具人的武功极高,和张起灵打得难解难分。吴邪趁机扶起白泽:“你怎么样?”
“没事……”白泽喘着气,“他的灵力很邪门,像是修炼了禁术……”
胖子也凑过来:“那现在咋办?这面具怪武功太高了,小哥怕是撑不了多久。”
吴邪看了一眼正在激战的两人,又看了看石壁上的星图,突然有了主意:“胖子,帮我个忙!”
他把自己的想法一说,胖子立刻点头:“好主意!胖爷这就来!”
两人跑到石壁前,吴邪掏出玉佩,胖子则用工兵铲撬动星图中心的那块石头。青铜面具人见状,知道他们想干什么,急得大喊:“住手!”
他想冲过来阻止,却被张起灵死死缠住,根本脱不开身。
“快!”吴邪大喊一声,胖子猛地一用力,那块石头被撬了下来,露出一个和玉佩形状一模一样的凹槽。
吴邪毫不犹豫地将玉佩嵌了进去。
瞬间,整个山洞剧烈摇晃起来,石壁上的星图突然亮起金光,无数符文从星图中飞出,在山洞里盘旋。青铜面具人脸色大变,想要挣脱张起灵,却被张起灵一刀划伤了手臂。
“不——!”青铜面具人发出一声怒吼,眼睁睁看着那些符文汇聚成一道光柱,冲天而起。
光柱穿过山洞,直刺苍穹。天空中,原本晴朗的天气突然变得阴沉,一朵巨大的乌云缓缓旋转,乌云中隐约能看到一座黑色的巢穴,正是鸦巢!
而那道光柱,正好射中鸦巢的中心。只听一声巨响,鸦巢开始剧烈晃动,表面出现无数裂痕。
“成功了!”胖子兴奋地大喊。
青铜面具人看着鸦巢在崩溃,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:“没用的!你们毁不掉它!等我拿到另一半石碑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张起灵的古刀已经刺穿了他的心脏。青铜面具人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刀,缓缓倒在地上,面具脱落,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,竟然是之前被他们以为已经死了的独眼老头!
“是你……”吴邪愣住了。
独眼老头看着天空中正在崩溃的鸦巢,眼中充满了不甘,最后头一歪,彻底没了气息。
随着鸦巢的崩溃,天空中的血鸦纷纷坠地,化为黑烟。山洞里的震动也渐渐平息,石壁上的星图重新变回刻痕,嵌在凹槽里的玉佩发出最后一道光芒,然后碎裂成粉末。
“结束了?”胖子看着地上的粉末,有些不敢相信。
白泽走到吴邪身边,点点头:“结束了。鸦巢被毁,血鸦堂也完了。”
张起灵将古刀入鞘,走到洞口,望着远处渐渐放晴的天空。吴邪和胖子也走过去,看着雪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空气清新,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压抑。
“咱们回去吧。”吴邪笑了笑,“这趟昆仑之行,可真够折腾的。”
胖子伸了个懒腰:“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找个馆子,点上十斤肉,好好补补!”
白泽看着他们,眼中也露出了笑意。
众人转身,沿着来时的路下山。阳光洒在他们身上,将影子拉得很长。吴邪知道,这趟冒险结束了,但未来还有更多的路要走,只要身边这些人还在,无论去哪里,他都不怕。
下山的路比来时顺畅了许多,雪地里的血腥味被新落的雪花覆盖,连风里都少了几分戾气。胖子一路念叨着回去要吃的酱肘子和涮羊肉,把艰苦的跋涉说成了奔赴盛宴前的开胃小菜,倒也驱散了不少战后的疲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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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山脚小镇时,客栈老板看到他们平安回来,眼睛瞪得溜圆:“你们……你们真从山里出来了?我还以为……”
“以为胖爷我要折在里头?”胖子拍着老板的肩膀大笑,“放心,就那些妖魔鬼怪,还奈何不了咱们!”
吴邪笑着摇摇头,让老板准备些热乎饭菜。坐在暖和的屋子里,喝着滚烫的奶茶,看着窗外飘起的细雪,才真正有了“结束”的实感。
白泽捧着奶茶,指尖还残留着催动灵力后的微麻感,他看向吴邪:“白家那边得回去一趟,禁地塌了,族里的事需要安顿。不过你放心,血鸦堂的余党我会派人清剿干净,不会再留隐患。”
“我们跟你一起去。”吴邪放下茶杯,“事情因白家而起,总该有始有终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想起独眼老头最后那张脸,“我还想查查,他到底什么时候替换了身份,真正的独眼老头又在哪。”
张起灵默默点头,显然也认同这个决定。胖子立刻接话:“对,正好去白家蹭几顿好酒好菜,弥补一下在雪山受的罪!”
休整两天后,众人再次启程。回到白家老宅时,族人们看到白泽带着吴邪他们回来,脸上既有惊讶也有敬畏——大长老已经派人传了消息,是这几位外人帮白家躲过了灭顶之灾。
白泽先是召集族人处理后续,吴邪则跟着大长老去了藏书阁。满室的古籍散发着陈旧的墨香,大长老从一个上锁的柜子里翻出几本泛黄的卷宗:“这是历任族长的手札,或许能找到些线索。”
吴邪和张起灵一页页翻看着,果然在其中一本里发现了端倪。手札里提到,二十年前曾有个外姓人混入白家,精通易容术,后来因偷学禁术被驱逐,临走前放言要让白家付出代价。
“是他!”吴邪指着手札里的画像,虽然线条简单,但那双阴鸷的眼睛,和青铜面具下的独眼老头如出一辙,“他不是真正的独眼老头,而是当年被驱逐的那个叛徒!”
大长老叹了口气:“难怪……真正的独眼老头是看守禁地的老仆,性子憨厚,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。恐怕早就被他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