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算什么。”王铁锤面色如常,“鬼子老兵能打四百米。我们差得远呢。”
接下来的训练更加严苛。机枪手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枪管更换,掷弹筒手要蒙眼拆装主要部件,侦察兵要在一炷香内绘制出精确的地形草图。
傍晚时分,一场特别的经验分享会在营地中央举行。首先站起来的是神枪手李栓柱,这个瘦小的战士怀里始终抱着他那支改装过的三八式步枪。
“俺没啥诀窍,”他腼腆地挠头,“就是熟悉。熟悉枪的脾气,熟悉风的性子,熟悉心跳的节奏。”
他举起枪,指向百步外悬挂的一根细绳:“看好了。”
枪声几乎与话音同时响起,细绳应声而断。
“要记住,”李栓柱认真地说,“开枪的瞬间,你的呼吸要停在两口气之间。早了晚了都不行。”
接着上场的是爆破能手张猛。这个虎背熊腰的汉子,摆弄起炸药来却细致得像个绣花姑娘。
“炸药不是越多越好。”他展示着几种自制的爆破装置,“关键是用对地方。炸桥要炸承重点,破袭要选要害处。”
他拿起一个不起眼的铁盒:“这是俺自制的延时引爆装置,用钟表零件改的。虽然简陋,但比小鬼子的不差。”
人群中响起敬佩的赞叹。
“但是!”张猛突然严肃起来,“玩炸药的人,第一条规矩就是谨慎。俺这条胳膊——”他撩起衣袖,露出狰狞的伤疤,“就是年轻时大意留下的纪念。”
训练进行到第三天,各兵种开始配合演练。侦察兵前出定位目标,机枪手抢占制高点掩护,掷弹筒手在安全距离实施打击。
然而配合远没有想象中顺利。
“你们掷弹筒打得太近了!”一个侦察兵抱怨道,“差点砸到我们头上!”
“你们标注的目标位置不准!”掷弹筒手反唇相讥。
王铁锤站在高处,把一切尽收眼底。傍晚总结时,他没有批评任何人,而是讲了一个故事:
“去年冬天,我们围攻一个鬼子据点。侦察兵报告说据点里只有一个分队,结果冲进去才发现是一个中队。为什么?因为侦察的同志不认识鬼子的电台天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