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混蛋,他嘴贱,他算计,但他做的事,救的人,好像……不全是错的。
苏凝霜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。这感觉陌生极了,让她有些无措。她下意识地想别开脸,避开林澈那过于灼人的目光,但脖颈却有些僵硬。
林澈就那么站着,看着她。他清楚地看到了她眼中剧烈的挣扎和茫然,也看到了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和脸颊。那层总是覆在她脸上的冰霜,似乎被他的话烫开了一道裂缝,露出底下一点属于活人的、生动的颜色。
他心里那点得意和期待,像小火苗似的噌噌往上冒。有门儿!
但他没催,也没再说什么花里胡哨的。他知道,这种时候,多说一个字都可能起反作用。他就那么等着,目光坦荡(自认为)地看着她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院子里残存的喧闹声彻底消失了,只有夜风吹过窗棂的细微声响,和桌上油灯芯子偶尔爆开的噼啪。
苏凝霜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,脸上的热度也慢慢退去,但心底那阵陌生的悸动却没停。她重新垂下眼帘,目光落在自己放在膝上的、因为用力而骨节微微发白的手上。
许久。
她极轻、极缓地,点了一下头。
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,若不是林澈一直死死盯着,恐怕都会错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