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镜子里看到古诚出现在门口,她手上涂抹精华的动作没有停,只是淡淡说了句:“进来。”
古诚走进去,反手将门轻轻关拢。房间里弥漫着她常用的身体乳的淡淡花香,混合着尚未完全散去的水汽。
“毯子和枕头在柜子里。”叶鸾祎依旧对着镜子,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说“把窗关一下”。
“是。”古诚走到储物柜前,拿出那条已经熟悉的毯子和枕头。
这一次,他径直走到床边,在距离床沿大约四十公分(留出一点通道)的位置,正对着床的侧面中段,将毯子平整地铺开,枕头放在一端。
铺床的过程不过几十秒,但他做得异常专注,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任务。
他能感觉到背后镜子里投来的目光,平静地,或许带着一丝审视,落在他弯曲的脊背和铺展毯子的手指上。
铺好后,他直起身,转向梳妆台的方向,微微垂首,等待下一步指示。
叶鸾祎终于完成了护理程序。她站起身,走到床边,目光扫过他刚刚铺好的“床铺”,又抬眼看了看他。
她的眼神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有些深邃,看不清具体情绪。
“关灯吧。”她说,然后掀开被子上了床,背对着他这一侧躺下。
古诚依言关掉大灯,只留下那盏微弱的夜灯。
昏暗中,他走到自己的毯子旁,脱掉拖鞋,小心地躺了下去。
新的位置带来全新的感知。他的头部几乎与床上她的腰部平行。
距离如此之近,近到他可以清晰地听到她翻身时被褥摩擦的悉索声,近到能隐约闻到她发间更清晰的香气。
甚至能感受到从床上散发过来的、属于她的体温辐射出的微弱暖意。
他的身体比前几夜更加僵硬。
小主,
这三十公分,缩短的不仅仅是物理距离,更像是一道心理防线的被迫后撤。
他屏息凝神,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缓,生怕惊扰了咫尺之遥的安眠。
时间在沉默和黑暗中缓慢爬行。
古诚睁着眼,看着天花板上被夜灯映出的模糊光影,耳朵却捕捉着床上传来的每一个细微声响。
她的呼吸声似乎比往常重一点点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。
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古诚以为她早已入睡时,床上忽然传来布料摩擦声,接着,一只手臂从被子里滑了出来,随意地搭在了床沿。
那只手距离他的毯子边缘,不过十几公分。
白皙的手腕在昏暗中形成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古诚的心脏猛地一跳。他几乎能看清她手指放松时微微弯曲的弧度。
这个无意识的动作,却在这个特定的夜晚、特定的距离下,具有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冲击力。
他感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,赶紧移开目光,强迫自己盯着天花板。
又过了一会儿,叶鸾祎似乎调整了一下睡姿,那只搭在床沿的手臂收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