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走了,门轻轻带上。
小主,
他没动,也没躺下。屋里安静下来,只有灶台角落那只老鼠在啃木头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刚才端碗时,指尖一直在抖。
他知道母亲不是瞎子。他越是小心,越显得反常。藏钱的地方不能再用了。铁皮罐太旧,太显眼,万一哪天母亲收拾屋子,顺手一翻……
他下了炕,蹲在墙角,手指抠进砖缝。这里原本有个老鼠洞,他用水泥糊过,表面看不出来。他一点点把水泥刮松,挖出个小坑,刚好能塞进一个扁铁盒。
那是他去年捡来的糖果盒,早就锈了,但盖子还能合上。
他把油纸包拿出来,在灯下重新裹了一遍,放进铁盒,盖紧,塞进墙洞,再用水泥糊上,抹平,撒了些灰土遮掩。
做完这些,他站起来,退后两步看了看,看不出异样。
他回到炕上,躺下,睁着眼。
窗外,风又起来了。
母亲的脚步声再次出现在门外,停了片刻,然后缓缓走远。
他没动,呼吸放慢,假装睡着。
直到听见东屋传来轻微的鼾声,他才缓缓抬起手,盯着指尖——那里还残留着水泥的涩感。
明天,货郎会路过村南的坡道。
他会等在那里,用系统兑换的一把塑料梳子,试试能不能换到更多现金。
他闭上眼,没睡,脑子里一遍遍过着可能遇到的情况。
如果有人问东西哪来的,就说捡的。
如果有人要高价收,不能答应太快。
如果被人盯上,就往麦田里钻,那边沟多,容易甩。
他的手慢慢握紧,指甲掐进掌心,留下四道浅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