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不忙分。”他说,“今晚就放这儿,咱们一起看着。”
父亲点点头,把篓子提到堂屋中央,当着全家面掀开麻布,取出那个布包。他动作很慢,像是怕碰坏了什么宝贝。布包打开,一叠叠纸币整整齐齐码在里面,红的绿的,全是新票子。
母亲站在桌边,手扶着炕沿,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些钱,忽然鼻子一酸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“祖宗保佑……咱家也有今天。”
二哥第一个伸手,小心翼翼抽出一叠,翻开来对着油灯照了照:“哎哟,这还是国营银行印的!防伪纹路都看得清!”
大哥没敢碰,只蹲在旁边看,嘴里喃喃:“真的……真是咱们赚的。”
林烨看着他们,心里那根绷了一个月的弦,终于松了一寸。他想起那天在山上扛木头,肩膀磨破皮,血渗进衣服;想起半夜改图纸,煤油灯熏得眼睛发胀;想起赵德昌带人来验房时,他站在屋檐下,手心全是汗,生怕哪一处没达标。
可现在,一切都过去了。
“三儿。”父亲突然开口,声音低但清晰,“你是这个家的主心骨了。”
林烨抬头,看见父亲眼里有光,不是因为钱,是因为他。
“我不图别的。”父亲接着说,“就是想让你知道,你做的每一步,我们都信。”
屋里静了片刻。然后母亲抹了把脸,笑着说:“今晚上加菜!我把攒了两个月的腊肉拿出来,再炒几个鸡蛋!”
“我也去!”二哥跳起来,“我去打壶酒!”
“别乱来。”林烨拉住他,“钱是带回了,但不能露白。酒可以买,少喝点,明天还得拆架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