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眸色倏地转深,牢牢锁住她含笑的眉眼。
“坏晓苏……”他低哑地呢喃。刚才那些喧嚣往事,瞬间被她这狡黠的一眼和亲昵的小动作驱散干净。
他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。一手扣住她的后脑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,温热的吻便带着灼人的气息,密密地落了下来。
先是惩罚般地轻啄她光洁的额头,然后是微微颤动的眼睑,再沿着她秀挺的鼻梁一路向下,最后精准地捕获了那两片柔软而甜美的唇瓣。
小主,
“唔……”杜晓苏所有的调侃和未尽的话语,都被他尽数吞没。
一个带着霸道占有欲和浓烈思念的深吻,瞬间席卷了她的所有感官。他吻得急切而深入,仿佛要确认她的存在,汲取她所有的甜蜜,将她灵魂深处那点因邵峥嵘而起的忐忑彻底驱散。
属于他的清冽气息强势地攻城掠地。
三万英尺的高空,云海在脚下无声翻涌。
机舱内安静得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背景音,以及两人逐渐急促交缠的呼吸声。
排骨被夹在两人火热的胸膛之间,不满地“喵嗷”一声,挣扎着跳了出去,轻盈地落在旁边空着的沙发上,舔了舔爪子,绿宝石般的猫眼嫌弃地瞥了一眼那对旁若无人的“两脚兽”,然后优雅地团成一团,继续它的美梦。
湾流G650ER优雅地降落在爱丁堡机场的跑道上。
舱门打开,苏格兰高地特有的、凛冽而清新的空气瞬间涌入,带着咸湿草木味的寒风,与机舱内温暖的雪松气息形成鲜明对比。
雷宇峥率先起身,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舷梯口。
他微微侧身,极其自然地伸出手。
杜晓苏将手放入他宽大温热的掌心,借着他的力道稳稳地走下舷梯。
苏格兰冬季的寒风毫无预兆地扑面而来,像无数细小的冰针刺在裸露的皮肤上。
杜晓苏猝不及防,被吹得一个激灵,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往雷宇峥身边靠去。
“冷?”雷宇峥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他
甚至没等她回答,便已迅速解开了自己身上那件长款驼绒大衣的纽扣。带着他体温的、深灰色大衣,像一片温暖的云,瞬间将杜晓苏整个包裹起来。
宽大的衣摆几乎垂到她的脚踝。
“哎,不用……”杜晓苏刚想推辞,那带着他体温的暖意已经密密实实地传递过来,驱散了刺骨的寒意。
大衣上残留的雪松尾调和他身上干净的气息将她温柔包裹。
她推拒的手停在半空,最终只是轻轻抓住了大衣的前襟,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些,低声道,“谢谢。”
雷宇峥没有言语。
他一手拎着猫包里的排骨,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环过杜晓苏的肩头,将她紧紧揽在自己身侧,用身体为她挡住了侧面吹来的寒风。
他的动作强势而体贴。
不远处,机场的摆渡车亮着灯缓缓驶近。
杜晓苏的目光无意识地投向更远处,爱丁堡苍茫的天际线在暮色中若隐若现。
古老的城堡、尖顶的教堂轮廓,勾勒出一座沉淀着厚重历史的城市剪影。寒风卷起她颊边未被大衣裹住的几缕发丝。
邵峥嵘……这个名字,连同那张阳光下的侧脸照片,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。
近在咫尺了。那个原主杜晓苏用尽生命去爱恋、最终却失去的男人。
那个……她名义上未婚夫的亲弟弟。
一股混杂着期待、忐忑、心虚甚至荒谬感的复杂情绪,如同这苏格兰高地的寒风,再次丝丝缕缕地钻进心底。她下意识地往雷宇峥温暖的怀抱深处缩了缩。
雷宇峥似乎察觉到了她细微的动作,环在她肩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。
“走吧,”他低沉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沉稳有力,“先去酒店安顿。明天,”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城市的方向,深邃的眼眸里染上不易察觉的柔和暖意,“带你去见峥嵘。”
他语气里的期待和愉悦毫不掩饰,那是即将见到至亲手足的纯粹欢喜。
杜晓苏抬起头,看着他线条坚毅的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她深吸了一口清冽冰寒的空气,将心底翻腾的复杂情绪用力压下,也努力扬起一个笑容,轻轻应道:“嗯,好。”
摆渡车的门在他们面前打开,明亮的灯光倾泻而出。
雷宇峥护着杜晓苏的头顶,小心地扶着她踏上车。
车门关闭,将呼啸的寒风隔绝在外。车子启动,平稳地驶向航站楼。
窗外的爱丁堡夜景在流动,古老的石头建筑在灯光下泛着暖黄的光晕。
雷宇峥的手始终未曾松开,坚定地握着她的。
杜晓苏靠在他肩头,感受着那份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温暖和力量,纷乱的心绪似乎也在这份无声的守护中,寻得了一丝暂时的平静。
只是,当视线掠过车窗外飞逝的、指向市中心的路牌时,指尖仍在他掌心不自觉地微微蜷缩了一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