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帐内,灯火通明。
高无庸正坐立不安地喝着茶,心里盘算着时间。按理说,焦老太监那边应该得手了。只要军械库那边闹出点动静,他立刻就能以“天使”身份出面“安抚”,顺便把“营防松懈、管理混乱”的罪名坐实。他甚至已经打好了腹稿,回京后如何在陛下面前“如实”禀报。
“高公公,好雅兴啊。”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突然从帐外传来。
高无庸手一抖,茶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!他猛地抬头,只见帐帘掀开,萧辰一身戎装,纤尘不染,嘴角噙着冷笑,缓步走了进来。他身后,张猛等将领按剑而立,眼神冰冷。更让高无庸魂飞魄散的是,几个士兵像拖死狗一样,把捆成粽子的焦黄脸老太监几人扔在了地上!
“王……王爷?!”高无庸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冷汗“唰”地就下来了,他强作镇定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您……您不是去救援青石堡了吗?怎么……怎么回来了?”
“青石堡?”萧辰仿佛才想起来,拍了拍额头,“哦,你说那个啊?本王走到半路,掐指一算,觉得营里可能更热闹,就回来看看。果然,”他踢了踢地上瘫软的老太监,“逮着了几只想偷油的老鼠。”
高无庸腿一软,差点瘫倒在地,声音都变了调:“王爷!这……这是误会!一定是误会!焦公公他们肯定是夜里走错了路……”
“走错了路?”萧辰拿起桌上一份刚刚从焦老太监身上搜出的火折子和一小罐火油,在高无庸眼前晃了晃,“带着这个,去军械库走错路?高公公,你们京城里的人,夜里散步的爱好挺别致啊?”
高无庸嘴唇哆嗦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萧辰脸色一沉,猛地一拍桌子!声音如同惊雷炸响:
“高无庸!你好大的狗胆!假传圣意?还是受了谁的指使?竟敢派人在本王军中行纵火破坏之事!你想干什么?嗯?!”
这一声厉喝,带着沙场浴血的煞气,吓得高无庸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磕头如捣蒜:“王爷饶命!王爷明鉴!老奴……老奴冤枉啊!老奴是奉旨犒军,对王爷只有敬仰,绝无二心!这……这定是焦公公他们自作主张,老奴实在不知情啊!” 关键时刻,他毫不犹豫地把手下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