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——”一股皮肉焦糊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!庾立浑身剧颤,牙关紧咬,额头上青筋暴起,却硬是一声未吭!
“嘿,还真能忍!”薛仁杲像发现了有趣的玩具,命人不断添火,将铁条烧红,在庾立身上一寸寸移动、按压。焦烟阵阵,惨不忍睹。周围一些兵卒都看得面色发白,转过头去。
庾立终于承受不住,昏死过去。薛仁杲命人用冷水泼醒,继续用刑。最终,庾立被活活折磨至死,尸体焦黑蜷缩,不成人形。薛仁杲犹不解恨,命人将其残尸肢解,扔进火堆,稍加炙烤后,分给周围兵卒,强令他们啖食,美其名曰“共享战利品,以励士气”。许多士卒强忍恶心,不敢违逆,心中却对这位太子爷的恐惧与厌恶达到了顶点。
这仅仅是开始。为了筹集军资,满足私欲,薛仁杲将天水城中稍有资产的富户悉数抓捕,不问青红皂白,尽数以“资敌”或“不敬”的罪名,施以酷刑。最常用的一招,便是将人倒吊起来,用醋灌入其鼻,逼迫其吐出藏匿金银财宝的地点。哀嚎之声,日夜不绝于天水城中。
消息传回金城,薛举闻之,勃然大怒,将薛仁杲召来,又是一通严厉斥责。然而,木已成舟,且薛仁杲攻城略地确实有功,薛举除了责骂,也无可奈何,只能更加忧心忡忡地重复那番“苛虐无恩,终覆国家”的告诫,而薛仁杲依旧阳奉阴违。
薛仁杲表面唯唯,心中却不以为然。在他看来,乱世唯有绝对的武力与恐惧才能震慑人心,父亲的“仁恕”不过是妇人之仁。
攻占天水后,薛举将都城从金城迁至这座更为富庶、位置也更趋中心的城池,野心勃勃,开始规划下一步扩张。他派遣其弟晋王薛仁越率军向东南方向的剑口(今四川剑阁东北)进发,意图窥视蜀地,但在河池郡(今陕西凤县)遭到隋朝河池太守萧瑀(隋炀帝萧皇后之弟)的坚决抵抗,未能得逞。
东进受阻,薛举的目光自然转向西面——那里是李轨新近崛起的河西。
“李轨?一个趁乱割据的富家翁罢了,也敢称王?”薛举在大殿中,对着麾下将领不屑道,“河西膏腴,岂容他人酣睡?正好拿他试试我大秦兵锋,也让陇右诸郡看看,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!”
他任命大将常仲兴为主将,率精兵万余,渡过黄河,西进昌松(今甘肃古浪西),直扑李轨控制的武威郡东南门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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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至武威,李轨集团不敢怠慢。李轨命族弟、骁将李赟为主将,统率步骑八千,东出迎战。两军在昌松一带的原野上相遇。
常仲兴是薛举麾下宿将,经验丰富,所部亦是秦军精锐,战斗伊始,攻势猛烈。李赟年轻气盛,毫不畏惧,亲率骑兵反复冲阵,双方厮杀惨烈,从清晨战至午后,尸横遍野,胜负难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