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哪能有那么说教的道理呢。
谢秋真是厌烦。
不过看这人伤心的样子,自己心里又是打了退堂鼓。
谢秋问。
“你几岁了?”
陈根生总算抬起头,一脸茫然。
她顿了顿,眉毛一挑,撇着嘴说道。
“大小也是个教头,开门立户收徒弟,手底下想必是有些本事的。为何不跟我动手?”
“我方才……不会真戳到你痛处了吧?你莫非,真的有家室?”
陈根生全然无心辩解,寡言少语,转身回了房间倒头便睡,半句多余的话也不愿多说了。
谢秋懒得多管,在院子里找了个避风的墙角,抱着长剑坐下,打算凑合一宿,明天一早再做打算。
不知过了多久,谢秋猛地惊醒。
天完全黑了下来,不知何处传来一声蛙鸣。
原本还挂在半空的月亮,直接消失不见。
有顶尖的修仙者在附近出没?
不过这恐怖的气息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前后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。
谢秋出了一身冷汗,缩在墙角战战兢兢迷糊了过去。
次日清晨。
院子里的舀水声把谢秋吵醒。
天已经大亮。
陈根生正蹲在水缸边上,用柳枝蘸着青盐漱口。
他胸前昨天被削出来的剑伤,裹着一圈厚厚的白布。
“醒了就赶紧走。”
谢秋懒得继续拌嘴,扶墙撑着身子站起。
眼下首要之事,便是出去打探外面的风声。
昨夜她刺杀飞燕仙宗少宗主,未能一击得手,浴血突围才躲进这条长乐巷。飞燕仙宗是青石城一方豪强,今日定然全城搜拿她。
不能耽搁,须早做筹谋。
她简单理好衣物,压低斗笠,纵身几跃,径直跳出小院。
几个卖包子的小贩连摊子都顾不上管,全都聚在巷口,吐沫横飞地争论。
“真没骗你们!我表哥的二大爷在城南收夜香,他亲眼看见的!”
“看见啥了?你倒是说啊,飞燕仙宗到底怎么了?”
“昨天半夜,城南几十里外的飞燕仙宗大山峰,直接平了!那么大一个山头,硬生消失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