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亲娘啊!那地方现在就是一个大黑坑!深不见底!别说活神仙了,连块瓦片都没剩下!”
谢秋扶着墙角,斗笠往下压。
昨天夜里她提剑潜入城南,刺了那少宗主两处致命要害,自己也是九死一生才遁走。
现在全城都在传,整座飞燕山变成了一个深坑?
“飞燕仙宗的牌坊都进不去了,全是灰咯。”
“活该,林老狗天天让人从这青石城抽人头税,这回算是惹来老神仙报应了。”
几个人正嚼着舌根,街道忽然一声异响,两个修士贴着疾风符飞走过去,瓦片被这股劲风刮得噼啪乱响。
散修联盟的人。
他们不是林家那等正派大宗师的谱牒,多是一半土匪一半仙的杂牌散修。
但最近五年,这一批杂修联合在一起,打家劫舍,占据修仙市井,反倒压得各个山头气都喘不匀。
那两人停在长乐巷对角。
领头是个瘦得见骨头的中年修士,手腕上缠着五对铜铃,看着一众普通摊贩。
旁边的年轻修道人伸手掏出一幅皮纸面卷,开口便是咋呼,一点没客气。
“此地谁是坊长,给老子爬出来,开始点名了啊。”
一巷子的人面面相觑,连个敢抬脖子的都没。
瘦骨中年修道人摆手,笑骂一声。
“跟这一群凡俗猪狗讲什么点名,飞燕仙宗的祖坟都塌烂了,盟主下的是急令。”
年轻的皱眉,问道。
“师兄,咱为什么放着深坑不去看,跑来这长乐巷碰一鼻子晦气?”
中年修道人把皮纸往旁人脸上一甩。
“别拿散修那些浅薄心思来想了,我们追查的是陈年旧案。”
“仙盟内阁三年前便在溯源,想查清五十年前,最先泄露修仙灵气的人到底是谁……”
“当初那卷手抄《引气诀》,源头正是长乐巷这间武馆吧……”
谢秋扶在转角老墙头,心跳加剧。
那长乐巷里的武馆,目前只有一家。
那年轻修道人哈哈笑两声。
“不如我们先推了这几排民宅,用土遁术翻一遍。”
“别急,今儿先把这一路封网,午后联盟的三位主事踩飞剑到城南,顺便要来这条陋巷排查搜检。”
“只要是年岁过五十的,或者习武的后人,全都要抽一条筋审一遍。”
长乐巷又沉进一片狼藉和叫喊里。
谢秋咬牙,心里一盘算。
散修联盟真要封街搜检,那个陈教头绝对头一个跑不掉。